四十四 美味

衛依依也醒了,昨夜睡得並不安穩,雖然好似跟往常沒有區別,但是衛依依清晰地知道,院子裡少了一個人。

「衛娘娘,奴婢服侍您起身。」

寧公公走了,白芍這個貼身服侍的丫鬟自覺責任更加重要,生怕服侍的不如寧公公精心。

衛依依迷迷糊糊地穿上衣服,如同人偶一般被白芍服侍著梳了頭,剛站起身,心中便空落落的。

「寧安今日來了嗎?」

「回衛娘娘,寧大人今日沒有來。」

既然寧公公被天王封了官,丫鬟們也都乖覺地叫起了官稱。

衛依依點了點頭,心中有些不快,畢竟有些人滿口答應回來看望自己,結果這都三天了,人影也沒見。

衛依依起了身出房間,白芍小心地扶著,漸漸衛依依的眼神就凝聚在後院的側門上。

通常來說,府衙的側門都是供下人進出的,也不會裝飾的多麼精美,很多情況下只是一個破舊的木頭門,而且往往門下還拴著一條惡狗。

見衛娘娘總看側門,白芍十分不解。

「衛娘娘,側門那裡有什麼嗎?」

衛依依皺著眉頭,忽然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盯著木門的眼神越來越犀利,然後快步走上前去,把門往裡一拉——寧安驚愕的臉出現在門後。

衛依依驚訝地往後退了一步,被寧安扶住了腰。

「你……你躲在門後面幹什麼?」

如同被人撞破了什麼羞恥的事情,寧公公瞬間臉紅了起來。

「我沒有躲在門後,是你忽然開門。」寧安努力鎮定了一下說道。

衛依依的一雙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寧安,看得後者心慌,趕緊離那一道門遠了一點。

「你今日是來看我的?」衛依依笑著問道。

「嗯。」

寧安仔仔細細看著衛依依的臉,卻發現她氣色不算太好。

白芍看著二人的表情,忽然眼珠一轉說道:「衛娘娘昨夜又沒有睡好,都是因為寧大人不在。」

寧安心中一緊,問道:「沒有睡好?難怪你眼睛下面一片青色……」然而很快寧安就反應過來,皺眉問道,「……什麼叫做,都是因為我不在?」

白芍笑了笑不說話,自覺地走遠了。

衛依依咳嗽了一聲,嘆了口氣弱弱地說道:「這幾日我入睡之前都想你來著,結果你又不在,我只好夜夜獨守空閨,寂寞入睡。」

「你……你在說什麼?!不要胡言亂語!」

寧公公渾身發抖,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可衛依依豈會是一般女子,她又嘆了口氣,涼涼的手指慢慢舉起,撫摸了一下寧安薄薄的眼皮,指腹下的觸感細膩,讓人一絲絲地戰慄。

「其實不光是我睡不好,看來你也睡不好呢,是不是……也想我了?」

如同被誰戳穿了心事,寧安的瞳孔一陣顫抖,別過臉去,語氣生硬地說道:「沒有。」

衛依依淡淡一笑:「別站在門口說話了,跟我進屋吧。」

寧公公跟著衛依依走進主屋,因為敞著門,屋子裡已經沒有了炭火的熱氣,但寧安走進來的時候卻覺得這個屋子比這幾天自己住的房間要暖和得多,走進來的時候連空氣裡的味道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香味。

衛依依又把門關上了,咔噠一聲,寧公公心尖一顫。

寧安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忽然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因此又返回去把門開啟了。

「天氣這麼冷,你這樣開開關關的,豈不是漏風?」

寧安淡淡地說道:「門是一定要開的,如果冷的話,你就多穿幾件衣裳,我去再生一個炭盆兒。」

衛依依看著寧安無表情的臉,直想笑,卻又忍住了。趁著人不注意,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了一個紅紅的印子。

「你……!」

寧安就知道衛依依一關門就沒有好事,不是親親就是摸摸,這女人實在是太齷齪了。

寧公公仔仔細細用手背擦了擦臉,確定不會像上次那樣在唇角留印子才罷休。衛依依看著被寧安自己擦紅的臉頰,用手帕親自幫他擦了擦,又是一陣香粉味道,寧安猝不及防地後退了幾步,直退到門口,反手握著門閂,眼神里全是警惕。

衛依依無語地看著這人,狗奴才的眼神里就差沒寫四個大字——不要碰我。

「今日其實也沒有什麼事,我現在乖乖聽你的話,一直待在院子裡沒有亂走,不如……我們來找點事做,看書,還是下棋?」

寧安緩緩說道:「其實你不用特意找事情做,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寧安說話的語氣十分隨意,但就是這樣稀鬆平常的語氣,反而更讓衛依依心動。明明才三日沒有見,卻好似已經過了很久很久,這樣輕鬆隨意的對話,也似乎很久沒有聽到過了。

「那你可要好好看看,看看我有沒有什麼變化。」

衛依依站在寧安面前,兩人靠的很近,幾乎能讓寧安聽見衛依依的呼吸聲,沉默的空氣裡,熱度在漸漸上升,寧安努力想說點什麼,但是喉嚨卻好似被什麼東西黏住了,臉也變得越來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