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門後

說罷,白荷就去請人,白芍去看著廚房裡的粥,非常有眼力的留下寧安還有衛依依兩個人在房間裡。

「你為什麼不親自去請?」

衛依依有些好奇,剛剛寧安把紙交給白荷的時候分明猶豫了一下。

寧安露出了一個異樣的眼神,然後有些小尷尬地說道:「……之前張保還在的時候,教裡就很有一些風言風語,再加上河北之時,你我來往密切,大家也都看到了。現在回到涼州還這樣,我從涼州府衙裡出去為你請人,把教內各個有實力的壇主都走一遍,豈不是更加說不清楚?」

衛依依曖昧地笑道:「這有什麼,反正你從前是我的奴才,大家該知道的都知道。」

寧安臉一紅說道:「今時不同往日!張牛已死,他又沒有子嗣,往後天理教少不得是你做主,有這種傳聞對你的名聲很不利。」

歷朝歷代,皇宮裡的事都是最讓老百姓喜聞樂道的,尤其是這種稀奇的豔聞,一傳十十傳百,快得很。

身處寒微之時尚且不打緊,越是往上爬就越是有人揪住這種事不放,不知什麼時候就會釀出大禍。

「哦……」衛依依扶著自己的臉頰,露出了一個恍悟的表情,然後語氣曖昧地讓寧安過來一點。

寧安走近了幾步,忽然頓住了腳,但又覺得這樣是不是太慫了一點,於是湊到了衛依依的身邊。

衛依依呵氣如蘭,在寧公公的耳邊輕聲說道:「這樣說來,我們以後得偷偷的?」

「衛依依!」

她究竟有沒有聽懂自己的意思?!寧公公很頭疼。

寧安原本想著,自己一直住在涼州府衙也不是個辦法,之前自己被張牛封了一個參將,便得了一套不大不小的宅院,以後自己就住在那裡,有時間了便來看望衛依依,這才是符合他身份的行為。現在自己住在涼州府衙主屋旁邊的廡房裡,如此一來,就跟前世沒什麼分別。

明明自己是想要保持距離的,卻沒想到越來越近。

這廡房到主屋,比從靈犀閣的偏殿到內殿的距離近了少說十來丈!

而且白荷和白芍看自己的表情也越來越奇怪,這時候青天白日的,關什麼房門呢?

寧安越想越覺得難堪,瞪了衛依依一眼,就轉身把房門開啟了。

衛依依淡淡一笑說道:「剛剛不還說要偷偷的嗎?你開著房門他們該看見了。」

「看見什麼?!我們什麼都沒做!」寧安壓低了聲音吼道,然後發現自己這種小心翼翼的狀態更顯得眼下的情形奇怪了幾分。

「對對對,我們寧公公最清白了,只有我是個汙穢之人,一心想把你也玷汙了。」

衛依依笑得眼睛彎彎,寧安氣得轉身走了,留下衛依依一個人在房間裡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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