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驚變

「我……我又怎麼攔得住那兩個壯小夥兒啊!」

江氏一臉作難。

「孃親快去吧,只要把那兩個人拖住,能拖一時是一時!」

江氏停了衛鸞的話,只好走到院門口,摘下了手腕上的手鐲,交給那兩個人,說是天王請二人去喝酒。

房間裡徐百藥沒料到張牛居然想動手,一時之間不知幫誰好,但是轉念一想無論幫誰都不如幫最後那個贏的人,於是乾脆抱著手蹲在一旁裝作全沒看見。

張牛恨極了徐百藥,眼神里狠戾之色一閃而過,估計是用不上這個小人了,獨自提著匕首又向衛依依刺去。

這一下寧安已經有了準備,仗著自己比張牛要高,於是一把握住了張牛持著匕首的手腕兒。

「天王為何忽然動手?此刻乃是在河北境內,您和娘娘無論是誰出了事,最終漁翁得利的都會是孫煜,天王切莫信了他人挑撥之言!」

張牛已經動手,又豈會就這麼停下,衛依依著急,忽然靈機一動,一把摔碎了瓷瓶,拿著碎片橫在了衛老爺的脖子上。

「父親,你此刻還是說實話的好,這樣還能有一條活路,不然我現在就動手!」

衛老爺萬萬沒想到戰火會燒到他這裡來,原本他見了刀就嚇得不行,一抬頭正好看見衛依依陰沉沉的眼神和通身逼人的氣勢,驚嚇之下口不擇言地說道:「別殺我……這都是梁王讓我如此說的,不關我的事!」

「那信是怎麼回事?」

「信是梁王偽造的!根本沒有這封信!」

衛依依冷笑一聲,放下了手中的瓷片,衛老爺的脖子上被劃出了一道血痕。

張牛此刻停下了手,臉色難看地瞪著衛老爺,寧安奪下了張牛的匕首緊緊握在手裡,警惕地看著張牛。

氣氛一時之間居然有些尷尬。

「天王既然聽了我父親的話,就應該知道這是梁王的陰謀,今日之事,本宮可以既往不咎。」

張牛的表情很陰沉,彷彿撕去了一切的偽裝,赤裸裸的野心暴露無遺,讓之前的恭敬謙讓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衛依依根本不在乎張牛對她有何種想法,如果真把天理教的天王當成同伴才是愚不可及。

「呵……衛娘娘當真能既往不咎?」

「這是自然,天王還有五千人馬在城外,我們的身家性命都在天王手中,自然只能既往不咎。」

張牛衡量著衛依依所言,臉上的表情漸漸緩和。

衛鸞則是一臉憤恨地望著衛老爺,想不通為什麼父親只是被略微嚇了嚇就被衛依依嚇出了真話,現在他們衛家人可是騎虎難下了!

若是張牛和衛依依沒有被離間成功,甚至張牛一點傷都沒有受,他們要如何跟梁王交代?

就在這時,衛鸞看見了寧安手中握著的閃著寒光的匕首,心下一橫,腳下一滑就從背後把張牛向前一撞!

張牛萬沒想到身後的弱女子會忽然倒在自己的背後,一時不妨就被撞得向前傾倒,可張牛的正前方正是握著匕首的寧安,刀刃與布料還有皮肉相觸的聲音細微而不易察覺,張牛發出一聲慘叫,寧安大驚鬆手,張牛應聲向後倒去,正好露出他身後衛鸞無辜的表情。

「不……不關我的事,我只是一時失足罷了……」

衛鸞說這話,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衛依依暗道一聲麻煩,趕緊扶著張牛去看他傷勢如何,院門口的兩個親隨原本要走,但聽見院內張牛的慘叫聲,又走了回來,不顧江氏的阻攔就要衝進房間裡。

衛依依趕緊拔出了匕首,看見張牛逐漸放大的瞳孔,和抽出匕首之後緩緩流出的鮮血,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個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衛依依衝著衛鸞留下了一個惡狠狠的眼神,望了寧安一眼,寧公公十分有默契地抓住衛鸞,捂住了她的嘴,至於衛老爺和徐百藥,已經被死屍嚇得癱倒在地了。

兩個親隨敲了一會兒門,卻看見衛依依從門縫裡嫋嫋娜娜地走了出來,然後又把門關上了。

「你們兩個這時候敲什麼門?不知道天王在裡面嗎?」

衛依依的臉上帶著不耐煩。

「衛娘娘,我們剛剛聽到天王的喊聲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還能有什麼事?本宮的妹妹在裡面呢。」

說罷,衛依依留下了一個曖昧的眼神,那兩個親隨恍然大悟,連連告罪,怪不得剛剛那老婦人要給他們鐲子呢,原來是衛娘娘的妹妹被天王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