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衛依依要報仇雪恨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這一世,衛依依沒想到還能遇到江氏和衛鸞。
「衛娘娘,我們一路從江南逃兵亂到了河北,家中之人全都死的差不多了……嗚嗚……多虧了梁王殿下關照,我們才能活到現在,如今父親已經在營帳裡等著衛娘娘了,自從先帝的冊封旨意到了江南衛家,他就一直想見見您呢。」
衛鸞眼角含著淚,楚楚可憐的樣子讓衛依依一陣恍惚,她還從未見過自己的妹妹有這樣做小伏低的姿態。
「見本宮做什麼?本宮和衛家已是毫無關係。」
衛依依冷淡地說道。
當初衛依依被送進宮的時候,衛家壓根沒指望衛依依能當皇妃,在美人如雲的後宮想要出人頭地,簡直是難比登天,但到底衛家還是存了一分念想。不過衛依依可不是這樣認為,她既然被送進皇宮,就是斷了父女之情。
江氏見衛依依如此說話,心中有些焦急,此番和衛依依相見是孫煜的意思,若是她們一家三口無法完成梁王交代的任務,下場可想而知。
江氏給衛依依使了一個眼色,衛鸞咬了咬嘴唇,露出了一個隱隱憤恨的表情,屈辱地跪了下來。
「姐姐,從前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曾想姐姐竟能孕育皇嗣,我願從此服侍姐姐,任憑驅使,毫無怨言。」
衛依依看著衛鸞跪在自己的面前,心中好一陣得意,但是隨即衛依依便警覺起來,以衛鸞的性格,哪怕是一時落魄會向旁人低頭,但這個旁人,絕不會是自己。
衛鸞從小到大最恨的人便是衛依依。
想到此處,衛依依倒是好奇江氏和衛鸞究竟想幹什麼了。
孫煜遠遠地看見衛依依的矮桌前發生的事情,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舉起手中的酒杯,竟隔空說道:「久聞天理教在涼州相救先帝衛奉儀,今日一見,果真有皇妃之威儀。」
衛依依見眾人的目光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只好站起身來舉起手中的茶盞,回敬了孫煜一杯。
「梁王客氣,若非天王相救,本宮也不會有今日。」
「哈哈哈……」孫煜笑了一聲,摩挲著掌中的酒杯,緩緩說道,「衛娘娘跟本王又何必如此生疏呢?你送給本王的信本王昨日才剛剛收到,必定會給衛娘娘一個答覆。」
衛依依一怔,立刻說道:「梁王慎言!本宮並未給你寄過任何信件。」
孫煜扶額又是一笑,看著坐在衛依依對面的張牛說道:「那許是本王記錯了,衛娘娘若是寄了什麼信,又豈會瞞著天王不讓人知道呢?」
衛依依還想再解釋一二,衛鸞卻接過了婢女手中的茶壺,給衛依依添了一盞茶,請姐姐享用。
衛依依不吃這一套,冷笑一聲,毫無畏懼地盯著孫煜的眼睛,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道:「本宮並未寄過任何信件。」
孫煜眼神幽深,暗道這衛奉儀倒是有幾分膽量。
「娘娘說什麼便是什麼,本王莫不成收到了美人的信,還能丟到腦後不成?」
衛依依臉色一變,但在場眾人卻紛紛竊笑起來,這些人有許多並不知道衛依依身懷龍裔,只當衛依依是從宮裡逃出來的妃子,無權無勢,跟著張牛隻怕是委身於他了,一雙雙探究之中帶著下流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衛依依。
然而另一個身處風口浪尖的男人張牛卻全然不惱,滿腦子想的都是孫煜所說的信件。
中原群雄之中,張牛並不是最有實力的,衛依依能到天理教,純粹是出於偶然,若是衛依依跟其他諸侯還有聯絡,那麼……張牛想到這裡,臉色數次變幻,若是沒了衛依依,自己天理教的這區區十萬人,與其他各路英雄比起來根本毫無優勢。
張牛心不在焉地繼續宴飲,但心思已然不在其他人身上。孫煜又安排了晚上有要事相商,其餘人紛紛附和,大有奉孫煜為主的意思。
張牛見狀冷笑一聲,但衛依依有一件事說得對,此時不宜出頭。
宴飲結束之後,衛依依跟著衛鸞還有江氏離開大廳,來到河北府衙為各路人馬準備的房間之中,寧安始終跟在衛依依的身後,見房間裡似乎還有其他人,於是毫不猶豫地跟著衛依依一起進了房間。
此刻衛依依身懷龍嗣的訊息還沒有大白天下,所受的關注還不算太多,因此寧安的舉動雖然不符男女之大防,暫時還不會惹來太大的麻煩。
然而衛鸞看到這一幕卻眼神一暗,衛依依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狐狸精,自己都從皇宮裡出來逃荒了,還能勾引男人,還是個如此英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