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沾上的口脂

寧安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指腹上沾了一點淺紅的顏色,臉色一變,頓時知道了這個是什麼。

趁著兩個丫鬟還在愣神的時候,寧公公像是被撞破了偷東西一樣,落荒而逃。

………………

武舉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算上所有報名的人,大概有三百之數,雖然不多,卻已經是天理教中精通武藝的精銳了。

比試的題目是衛依依和張牛兩個人共同商定,第一輪就是舉石鎖。

其實按照衛依依最原本的想法,即便是武舉,也應該考一考關於行軍佈陣的方略,這些考生在第一輪也該拿一拿筆。

只是在天理教裡,會寫自己名字的人都十分有限,第一輪也就只好換成了舉石鎖。

這樣拋頭露面的場合衛依依本不應該出現,但是架不住太后娘娘想親眼觀看寧公公比試的場面,因此就在張牛的身邊設了一個座位,垂了一個紗簾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石鎖沉重無比,若非練過輕易舉不起來,場上放了不同重量的石鎖,每一種重量對應不同的分數,每個人只能舉一次。這也意味著萬一挑選了自己能力範圍之外的石鎖,將會一分也不得,無緣進行接下來的比試。

這一輪考的不僅僅是氣力,更是心性。

衛依依看著寧安挑了一個第二重的石鎖,試探著握了握,便一下舉了起來,直到寧安將石鎖放下,衛依依的心才跟著放了下來,寧安得到了不錯的分數。

真看不出來,寧安居然能有這麼大的力氣,難怪往日里扶著自己的肩膀能半個時辰一動不動的……

思緒飄飛的太后娘娘被臺下唱分的人的聲音拉回了神志,第一輪過去,三百餘人居然就只剩下一百人左右了,寧安的名次很靠前。

第二輪是馬射和步射,難度比舉石鎖要高許多,關於射箭,基本上所有人都是新手,除了從前是獵戶的幾個漢子,其餘人的成績都不太理想,寧安馬射步射分別射了三箭,除了馬射有一箭脫靶,其餘五箭都中靶,可見還是下了一番苦功。

但是令衛依依遺憾的是,張保居然在第二輪就淘汰掉了,尤其是在馬射這一環節,居然一箭都沒有射中。舉石鎖是傻力氣,張保通過了只能說他還有把子力氣,可射箭一箭不中,這就說明張保在學武的時候絲毫沒有用心。

張保是天王的兄弟,這件事幾乎人人皆知,張保如此口無遮攔的人,自然是把這事說得滿天飛。

因此臺下的人的目光基本都集中在張保身上,張保淘汰掉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洋洋自得的神色,高聲說著反正自己對天王有救命之恩,張牛一定會給自己安排個一官半職。

說完還特意給張牛留了一個「哥倆好」的笑臉。

衛依依瞥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張牛,張牛的臉色都變了,眼神中隱隱有殺意。

最後一個環節是類似摔跤的對戰,只是不準用武器,在寧安連續贏過了八個人之後才終於因為體力耗盡而敗下陣來,但此刻他的成績已經十分優秀。

寧安遠遠地朝臺上看了一眼,那密不透風的紗簾下,根本看不到衛依依的表情,但是他就是知道衛依依正看著自己,因此寧安即便落敗,也直直地挺著脊背,彷彿自己是最令衛娘娘驕傲的人。

武舉一天的時間久結束了,最後寧安的分數是第二名,第一名正是那個說要娶華京貴女的壯漢,不過衛依依對這個成績已經很滿意了。從前她聽說皇宮裡的太監若是自幼閹割,長大之後身體素質各方面都不如身體健全的男子,辛虧寧安不是自幼閹割,現在才不僅長得高,還力氣大。

衛依依看著寧安站在臺下的身影,再想起昨日自己躺過的胸肌,摸過的腹肌,十分的滿意。

張牛早早離席了,臉色冷峻地吩咐手下去做什麼事。

衛依依冷笑一聲,向張牛借了十個親兵,在吩咐寧安先回府之後,獨自帶著士兵離開了。

………………

「就是你們幾個在半道上截住寧安將他打了一頓?」

還是那個涼州府衙不遠處的小巷,只是這一次被捆住的是欺負寧公公的人。

衛依依從馬車上下來,看著這幾個瑟瑟發抖的男人,冷著一張臉。

「衛娘娘,就是這幾個人在此處打人。」

親兵拱手向衛依依恭敬地說道。

親兵都被張牛特意命令過,衛娘娘的要求只要不過分,都要盡力滿足,因此這些人就被抓到這裡了。

眼前的幾個男人被士兵拿繩子牢牢捆住,見了衛依依直喊饒命,這些人沒了張保就像失了主心骨,忐忑不安地想著張保大哥去哪兒了,是不是……已經被衛娘娘解決了。

「衛娘娘饒命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寧公公是您的人!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衛依依冷笑一聲揮了揮手,親兵們按令行事,七手八腳地打了起來,被捆住的漢子毫無還手之力,幾下就鼻青臉腫,慘叫不止,比寧安挨的打重了三倍不止。

最後這五六個人每一個人的臉都腫得像豬頭,肋骨也斷了幾根,衛依依尤不解恨,親自動腳賜了幾個連擊,人終於暈了過去。

太后娘娘這才坐上了轎子,風中留下一句喃喃自語:「我的男人也敢動,簡直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