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衛娘娘之見,此事應當如何解決?」
衛依依淡淡笑道:「既然無法如朝廷一般舉行科舉,那麼可以先選出擅長行軍打仗,衝鋒陷陣的將才,不如仿照科舉,我們來辦一場武舉。」
「武舉?」
張牛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頓時十分感興趣。
關於武舉,這其實是衛依依前世並未施行的一個想法。前世衛依依和睿王李熲鬥得火熱,雖然最終朝政由衛依依掌控把持,但是天下兵權三分之二都在李熲手中,衛依依想暗中擴充禁軍規模,卻始終無法下手,哪怕招兵買馬,也缺少良將。
最後衛依依想出了一個武舉的主意,明懿皇太后想像舉行科舉一般舉行武舉,只是把考察文采變為考察武藝,寫策論變為拳腳比試。
前世衛依依的這個想法已經十分成熟,因此說給張牛的時候就十分順暢,娓娓道來,張牛眼中異彩連連,大點其頭,組織天理教內部進行一場比武,這十分簡單易行,而且能迅速找出武藝高強之輩,擔當軍中要職。
「……而且此次武舉一定要注意公平,讓每一個人都參與進來,剛剛本宮聽聞天王的兄弟似乎也在學武?」
「沒錯……」張牛面色僵了僵,剛剛他還讓人把張保叫過來,現在衛依依提起這個人,難道說是不打算追究張保的過錯了?
「既然如此,應當讓張保兄弟也來參加武舉,若是比試贏了,天王當委以重任。」
張牛十分不願意,連連推辭,張保是什麼水平,張牛最清楚不過,若是張保是個人才,如今有哪會跟那些學武的後生廝混?
「衛娘娘說笑了,等一會兒張保來了,我還得罰他衝撞了衛娘娘的奴才呢,怎麼能讓他也參加武舉?」
張牛說完這話,神情淡淡的,手指不斷點著矮桌的桌面,發出咔噠的聲音。
衛依依唇角勾出一個冷冷的笑,緩緩說道:「天王太客氣了,這畢竟是天王的兄弟,哪怕一時做錯了什麼事,天王也應當原諒,更何況張保對天王還有救命之恩。」
張牛久久沒有說話,臉上看不出喜怒。
這個時候,張保到了,大大咧咧地走進了正廳,一見張牛立刻叫道:「哥哥你找俺做什麼?我們兄弟二人說話,這個女人怎麼也在這兒?!」
張保差點想說「這個娘們兒」但是話在嘴裡一轉,看見張牛神情不善,換成了「這個女人」。
「不得無禮!」
張牛神情嚴肅,眼神里露出火光看著張保。
衛依依輕笑一聲,在此時告辭。張牛實在是不敢多留,怕張保再說出什麼冒犯的話來。
走到院子裡,衛依依冷冷地看了一眼已經渾身是血癱倒在地的那個給寧安套麻袋的人,連一句唾罵都沒留下,轉過身就走了。
坐在馬車上,一個小丫鬟問道:「娘娘您怎麼不趁機把張保那個小人也問罪了呢,此時放過他,日後萬一他還要報復寧公公怎麼辦?」
衛依依摸了摸自己重新留起來的水紅色的指甲,淡淡一笑說道:「此時問罪,最多也不過是刑杖五十,狗奴才可是我的人,他的下場必須比刑杖悽慘百倍。」
丫鬟不知道衛依依和天王談了些什麼,此時也不敢多問,只是看著衛娘娘冷淡的神情,打了一個冷戰。
衛娘娘可比那些深宅大院裡爭風吃醋的婦人要狠多了。
………………
「你身上傷好的怎麼樣了?快過來讓我看看。」
衛依依笑著說道,牽著寧公公的袖子,手上輕輕用力,把人推倒在了床上。
「你……」寧安紅著臉,眼睛一轉,壯著膽子問道,「你究竟是想看我的傷,還是……還是隻是想看我的身子?」
說完這句話,寧公公的臉就紅透了,抓著自己的衣服怎麼都不放手。
衛依依眉毛一挑,輕笑了一聲說道:「當然是看身子了。」
寧安沒想到衛依依居然無恥到這個程度,因此一聽這話反倒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磕磕巴巴地說道:「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