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能為了防止後宮暗害而偷偷學鳧水,他也能為了保護心悅之人而學武。
只有這樣,他們才是對等的。
想到這裡,寧安剛剛還迷茫的心忽然亮堂起來,好似終於找到了一條正確的道路。
此刻他和衛依依的身體貼得很近,但是心卻仍然有距離,若是學武成了,他也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不是,可以和依依的心真正貼在一起?
寧安知道,衛依依是永遠不會停留在原地的人。
「不,我就學武。」
衛依依見他眼神堅定,也不繼續阻攔了,只是噘著嘴嘆息道:「那你別往前衝,看見有人勇猛,你就跟在那人後面撿人頭,你要是受傷了回來,我就罰你!」
寧安笑了,原本微微上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還露出了一排白色的牙齒。
「如果大家都像你說的這樣,最愁的該是天王了。」
………………
令德初年的春節,有人歡喜有人愁。
李熲終於從志得意滿的狀態裡走了出來,開始賑災,但是誰知道熹平帝在位之時因為修築雲臺宮,還有煉丹花光了國庫裡原本就所剩不多的銀子,李熲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令德皇帝剛從華京的富商那裡籌了一點錢糧,緊接著就接到了衡陽王謀反的奏摺,因此籌集的錢糧全都用在了休整軍備上。
現在李熲是按下葫蘆浮起瓢,只能將燃眉之急先解決。
衡陽王劫掠了江南的財富,手下兵強馬壯,軍備完整,但或許是因為軍中士兵多是富庶之地徵來的,身上缺了一股子北地人的蠻旱之氣,加上李熲不知從何處弄來了一批漠北騎兵,因此李庸的軍隊在激戰六日之後潰敗。
為了儲存實力,李庸迅速退兵,回到衡陽封地自保,李熲有心繼續追擊,可因為帝王多疑,領兵之人還是熹平朝的大將軍,因此哪怕有力追擊,大將軍也執意要等皇帝的旨意,哪怕因此貽誤戰機也在所不惜。
正因為這樣的原因,李庸領兵回到了衡陽,休養生息之後,李熲也拿他沒辦法,只好讓大將軍班師回朝,當然,是貶官三級。
不過比起皇帝起疑心然後因為朋黨案被株連,大將軍顯然是選擇了退居二線。
張牛忙得腳不沾地,天理教的教徒發展到了一個頂峰,總壇的山溝溝顯然是不夠住了,在張牛帶著人殺了涼州縣府的兩個官之後,其餘縣府的官員紛紛解官投誠,天理教所過之處,開城投降之人比比皆是,不過十餘天,涼州全境都成了天理教的割據之地。
於是衛依依終於不用窩在山溝裡了,這一天跟著寧安兩個人大包小包地搬東西,身後還跟著兩個婢女。
這兩個婢女是張牛特意給衛依依尋的,為了給衛依依這個「皇妃」撐場面,特意從涼州有錢的大戶人家裡擄來的。
這兩個丫頭剛到的時候還瑟瑟發抖,習慣下來之後就安心多了,只是衛依依有些無奈,這兩個丫頭滿腦子都是後宅陰私之事,見到衛依依脫口便稱「奶奶」,衛依依教了好久才讓這兩個丫頭有了一兩分紅玉的樣子。
唉……也不知道紅玉現在如何了。
衛依依搖搖頭,等他們在涼州發展起來了,自然能派人去華京找紅玉。
張牛等人不會繼續窩在山溝裡,衛依依也不會,一部分教徒不想離開這個暫時的家,於是就留在了原地。
衛依依從屋子裡搬出來的時候帶的東西並不多,但身為「皇妃」,哪怕是離亂的年歲,也依舊是該有馬車坐的。
這一番搬家,衛依依和兩個丫頭坐在車裡,寧安在前面趕車。
臨走之前,衛依依特意去刑堂看了李香兒,她已經被折磨得沒有人形,將自己的事情吐了個一乾二淨。
李香兒是徐賢妃的人,現如今徐賢妃在後宮之中一點勢力也無,再加上得罪了皇后娘娘,人人可踩。過去無論如何還有熹平帝可以為她做主,現在李熲一心只在皇后娘娘身上,哪裡會想到前朝的太妃?
李熲不因為王令蔚而給徐賢妃降罪就不錯了。
所以徐婉佩動了心思,藏在冷宮裡的大皇子是徐婉佩為了跟王皇后爭鬥才備下的砝碼,現如今拿出來用了,只可惜徐婉佩走了一步昏棋,竟然把人送到了涼州。
衛依依心想若是她來走這一步棋,定會把人送到太傅王羿崢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