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章 鬥毆

這一次搬家,衛依依就把家搬到了涼州府。

現如今天下大亂,四方群雄割據,涼州全境都是天理教的勢力,張牛又十分看重衛依依的身份,因此為了正名分,安人心,讓先帝的皇妃住在了象徵涼州最高權力所在的涼州府,而自己則是在距離涼州府最近的一戶富商家中住下。

當然,這一戶富商是「自願」將房子獻出的。

張牛對衛依依別無所求,只是讓她安心養胎,至於衛依依所說讓她的奴才學武的事情,張牛滿口答應,這對他而言不過是一件小事。

涼州也算是邊塞之地,北人尚武,涼州城內也有大大小小的武場,只是如今涼州被天理教接管,武場的管事全都被張牛安排了軍職,天理教也順道將這些武場接管過來了。

然而寧安第一次到了涼州的武場,就見到了不想見的人。

當初寧安和衛依依北上路途中遇到了刀疤臉的強盜,後來才知道這人是張牛的左右手,跟張牛是同村一起長大的,名叫張保。

張保自己也是學武的,因為跟著張牛,頗有些狐假虎威的氣勢,哪怕是武場教導武藝的師傅也不敢惹他。

張保一見到寧安就臉色難看,當初攔路搶劫的時候,自己被這閹貨用牙咬人的氣勢嚇住了才丟盔棄甲逃跑,現如今想起來可真是太丟人了!張保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留下的牙印,衝著寧安冷笑了幾聲。

「喲,寧公公也來武場了!怎麼,今天衛娘娘不需要你伺候了?哈哈哈哈……」

張保故意高聲嘲笑,武場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來,其中有一些人認識寧安,但並沒有將這個身材高挑的年輕男子跟太監聯想在一起,如今張保一下點破了寧安的身份,在場眾人看寧安的眼神一下就變了。

甚至還包括原先那些跟寧安關係不錯的人。

聽到張保的嘲諷,寧安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向教授武藝的師傅點了點頭。

這師傅姓燕,雖然早有人打過招呼,但那人並未說過寧安是個太監,因此燕師傅也有些尷尬。

天理教有心發展教眾並且屯兵,一方面在偷偷打造兵器,另一方面也在訓練士兵,這燕師傅就是張牛從華京軍中請來的,完完全全按照軍中培養士兵的方法來訓練天理教的這些人。

熹平帝嬉於政事,對於用兵也不太感興趣,燕師傅是從前禁軍裡的教頭,因得罪了兵部尚書被貶職賦閒在家,可誰曾想正因如此躲過了李熲血洗華京的動亂。

在加上對朝廷不滿,才被張牛說動來到涼州。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今天的訓練就正式開始!」

燕師傅咳嗽了一聲,嚴肅地說道。

他極少進宮,對太監沒什麼瞭解,但既然這位……寧公公,除了白了點兒,細皮嫩肉了點兒,看著跟尋常男兒沒什麼不同,那麼大家一起訓練也沒什麼不妥的。

說罷,燕師傅就領著人先在武場上開始跑圈,他一貫是這樣訓練士兵的,在每日開始習武之前,先跑圈消耗體力。

可跑著跑著,寧安就發現事情有些不對。

張保因為搶劫未遂的事被兄弟們嘲笑了許久,還在脖子上留了個牙印,因此對寧安恨之入骨,跑圈的時候三番兩次故意去撞他,還陰著用腳絆寧安,一次兩次寧安還能躲過,可次數一多,寧安也冷不防地被絆倒了。

寧安重重地摔倒在地,武場的地面上都是細小的沙石,當即就磕破了膝蓋。

在身體接觸地面的一瞬間,張保和身後的兩個小嘍囉立刻爆發出刺耳的笑聲,其餘人面面相覷,但因為張保在笑,也只好附和著笑。

「寧公公是不是累了?這男人啊,沒了那話兒就是不行,有的男人是腎虛,所以腿軟,有的男人壓根兒沒有,那豈不是更軟……你們說說看,這樣的人居然還想習武,豈不是可笑?」

寧安冷著臉,一言不發,自顧自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灰。

看見寧安站起來了,張保依舊不依不饒。

「哎呦,寧公公您可起慢點兒,不然又摔倒了,衛娘娘可是要心疼的!」

張保這話說得十分曖昧,弄得在場的眾人都若有所思地看著寧安,不少人的眼神一直在寧安的褲腰帶以下晃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