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公公,您一定疼我,我只是行禮慢了點兒,徐賢妃就說我不懂規矩,讓宮女掌我的嘴……好疼……」
衛依依滿眼淚水,嬌滴滴地哭著,寧安心疼極了,輕輕摸了摸小奉儀紅腫的臉頰,滿腦子想的都是把人抱在懷裡好好安慰一番。
「徐賢妃如今正得盛寵,你以後千萬要避開她。」
話雖這麼說,寧安依舊不忍心看衛依依受委屈。
衛依依哭紅了眼睛,索性撲到寧公公的懷裡,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完完全全地卸下偽裝,肆無忌憚地哭一場。
究竟什麼時候才能飛上枝頭啊,她都當上奉儀了,在真正的貴人眼中,仍舊是低賤無比。
寧安眼神一暗,輕輕扶著衛奉儀不盈一握的腰身,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徐賢妃年歲已經上來了,她只生養了雲華公主,得意不了太久了。」
衛依依眼神執拗,帶著濃濃的恨意,不依不饒的說道:「不行,我等不了了,我現在就要她好看!」
寧安低下頭,正和衛依依帶著恨意的眼神對上,衛奉儀微微失神,發現寧公公漆黑如墨的眼睛裡,有自己的倒影。
「衛娘娘,你放心,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奴才我日後還等著您飛黃騰達呢。」
寧安輕輕笑著,被這樣容色俊美又聲音溫柔的奴才抱在懷裡,衛依依隱約覺得不合規矩,卻怎麼也不想推開他,直到寧公公自己覺得不好意思,把人放開了,兩人才整理著衣衫,臉色微紅的商量起對策。
後來寧安打聽了熹平帝的行蹤,估計用計引熹平帝來後宮,和衛依依一手安排了徐賢妃苛待宮人,杖責無錯宮女的好戲。
最後衛奉儀頂著被徐賢妃掌摑而紅腫的臉在熹平帝面前露面,生生讓熹平帝奪了徐賢妃協力後宮之權。
………………
宮裡宮外其實是一樣的,如今到了天理教,也不過是另一個爭鬥無休的戰場。
「依依,別害怕,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太后娘娘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寧安,有一個瞬間她似乎覺得這奴才也帶著自己上輩子的記憶。
「你說……這孩子是大皇子嗎?」衛依依問道。
寧安正想說不太像,卻陡然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試探,無論說是還是不是,都會暴露自己知道大皇子的長相。
「我也沒見過大皇子,不過既然有玉帶金冊,應當是吧。」
衛依依見寧安這樣回答,終究不能確定這奴才是不是和她一樣,又覺得重生這種事是在太過無稽,才把這一點一時興起的懷疑心思放下。
「如果讓劉氏和她的兒子成了張牛手中的棋子,那麼我們就全然沒有利用價值了,別的不說,就憑我們知道了天王想要起事的秘密,下場唯有一死。」
衛依依表情冷然,寧安也隨著衛依依的思路在腦中思考著對策。
「依依,我覺得問題的關鍵不在於那個孩子是不是龍種。而在於張牛是如何想。」
衛依依眼前一亮,心中豁然開朗。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其實究竟誰的孩子是先皇血脈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在於張牛認為誰更適合當自己的籌碼。」
「沒錯,你得證明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比那個劉氏的孩子更適合當皇子。」寧安淡淡地說道。
衛依依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連微微的隆起都還沒有,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奇特之處。
寧安眼珠一轉,露出了一個寒涼的笑,幽幽地說道:「在腹中的孩子看不出好壞,但是已經養大的孩子卻能看出能耐。」
「你打算怎麼做?」
寧安冷冷一笑,給衛依依整理好了床鋪,緩緩說道:「不必心急,明日自有分曉。」
………………
張牛獨自一人在房間中踱步,今日那個衛奉儀說得的確是一個好辦法,若是能打著皇子的名義起事,會事半功倍,天下雲集響應。
只是這兩個「皇子」都不理想。
劉氏子四五歲的年紀,雖然好掌控,卻望之不似人君。
衛奉儀雖然人聰明,但是皇子還未降生,中間變數太大。
若是將二人都留下來奉為太后,皇子長大,勢必將有一場爭鬥,天理教經不起皇子奪權的鬥爭。
只能二擇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