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一次侍寢

兩個跟隨的嬤嬤遠遠地走在後面,鳳鸞春恩車上的金鈴被夜風一吹響個不停,衛依依擁了擁身上的衣服,忽然感到有點冷。

前世的時候,第一次侍寢,是什麼情況呢?

………………

「紅琚……啊,不對,衛娘娘!今天可一定要好好打扮,上一回在攬芳殿陛下臨幸是在夜裡,或許還沒看清你的美貌呢,這一回要讓陛下永永遠遠記住你!」

紅玉嘰嘰喳喳地說著,翻箱倒櫃地選首飾。

其實衛依依封為奉儀才半月,首飾盒裡只有陛下的一點賞賜還有皇后娘娘的例行賞賜,壓根兒翻不了這麼久,但是無論是紅玉還是衛依依本人,都對這件事無比地重視。

「寧公公,你看我戴這個翠玉的釵子還看,還是珊瑚的好看?翠玉貴重,可是我更喜歡紅色呢。」

寧安愣了半晌,眼前的衛依依明豔照人,比之前還是小宮女的時候更增添了嫵媚妖嬈的感覺,一眼望去,竟讓年輕的宦官不敢直視。

「既然娘娘喜歡,自然是珊瑚釵子更好。」

衛依依笑了笑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陛下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翠玉也就是我們還把它當個稀罕物。」

寧安看著一臉興奮的衛依依,猶豫了一下,緊張地問道:「衛娘娘……您喜歡陛下嗎?」

衛依依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漫不經心地說道:「可能吧,反正除了陛下我也沒喜歡過其他的男人。」

寧安半張著嘴,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什麼好,不過辛虧依依沒說自己喜歡陛下。

衛依依盯著寧安沉默的臉龐,忽然皺眉說道:「我怎麼覺得你今天呆愣愣的?」

「是嗎?」寧安揉了揉自己白淨的臉頰,有些失落的站在一邊。

衛依依終於收拾好了,最後一次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紅豔欲滴的嘴唇,勾出了一抹動人的微笑,臨走的時候,用食指勾起了小太監挺翹精緻的下巴,半開玩笑地說道:「愛妃,朕今晚就要臨幸你了~」

寧安先是一愣,然後白淨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紅,微微上挑的眼皮慌張地動了幾下,喉嚨裡的聲音彷彿哽住了,怎麼也說不出話來回答衛奉儀。

下巴上的手指微涼,帶著美人身上的香氣,寧安忽然有種想要握住這隻手,然後把那指尖含在口中的衝動。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可怕的事情之後,寧安慌得退後了幾步,反倒是衛依依好笑地望著他說道:「你這麼經不起逗呢?」

一串銀鈴一般的笑聲傳來,當寧安回過神來,才發現衛依依已經走出靈犀閣的小門了。

而衛依依精心挑選出來的粉色衣裙,就在那門框處留下了一個搖曳的裙角,如同初夏水面上搖曳的粉色蓮花,動人心魄。

寧公公一夜都沒睡著。

………………

太后娘娘如同前世一般,坐在鳳鸞春恩車上,悄悄掀起車上的轎簾。

那狗奴才並沒有坐在車轅上,而是讓識途的御馬自己走在長街上,他則是牽著韁繩,默默跟在馬車的旁邊,衛依依掀起轎簾的時候,正好和寧安的眼睛對上。

「那個……前些時日謝謝你,在湖水裡救了我。」

衛依依心情複雜,不明白自己前世究竟是怎麼想的,居然把如此忠心的一個人賜死了。

寧安微微頷首,目不斜視地說道:「娘娘不必言謝,娘娘會水,又救了奴才,該是奴才感恩娘娘才是。」

衛依依盯著寧安的神情,暗自想著你這個表情完全不像感恩啊。

狗奴才果真是和前世不一樣了,不過還是非常忠勇可嘉,往後少不得要把這個人調到自己身邊來。

太后娘娘打著自己心裡的小九九。

忽然,寧公公打了一個噴嚏,寂靜的長街上顯得十分響亮。寧安抽了抽鼻子,偷偷瞄了轎簾一眼,確認衛依依沒看到就掏出了懷裡的手帕擦了擦鼻涕。

寧安剛剛將手帕摺好,心裡想著宮中的奴才生病了是不能伺候主子的,不如還是請幾天假的時候,轎簾裡忽然伸了一隻手出來。

寧安正低著頭想心事,忽然渾身一顫,脖頸上感受到微微的涼意,一隻潔白的玉碗搭在寧安的肩上,不算太細膩的指腹捏著後頸那一塊皮膚,摩挲了幾下,水紅色的指甲輕輕掃過,帶來令人酥麻的癢意。

「你著涼了?怎麼穿這麼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