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想讓溼婆明白,他的名字,意即慈悲。」
四周悄然無聲;唯有微風輕拂樹梢,雲靜靜地飄,天空乾淨寧靜。
因陀羅站在永壽城的城牆上,摸著用來遮蓋他臉上駭人傷疤的鬍鬚,注視著遠方。黃金和白銀鑄成的城牆和大門宛如處子,堅實潔白,從未遭到摧毀和破壞。
金盔金甲的蘇利耶小步跑上城頭,腰刀和盔甲相互碰撞發出輕響。「陛下,我看到了。」他說。
天帝回過頭來,「你看到什麼?」
「羅摩,」蘇利耶說,「為了奪回被羅波那劫持走的悉多,他帶著軍隊去攻打楞伽了。他們正在築橋,以求越過大海。」
因陀羅眨眨眼,「哦!」他說。「羅波那會吃敗仗的,他看不起凡人,他會被教訓的。」
天帝這麼說著,哈哈大笑起來。「好吧,那這一切總算可以結束了。」
然後他又憂慮地皺了皺眉。「有人幫助他嗎?」他是說,「我說訶利……不,羅摩。」
「他弟弟在他身邊,有人說他是舍沙化身……」蘇利耶說著,看向城下,突然皺起了眉頭。「看那個,陛下。」他說。
因陀羅朝太陽神所指的方向看去。遠遠地,在四象門外,他們看到榕樹林旁長了一棵小小的、滿是綠葉的頻婆果樹,一個男人站在它旁邊。
那男人黑如檀木的頭髮盤結著,垂到腰際,他們看不到他的樣子,只注意到他黑髮下露出的肌膚白得異乎尋常。他輕輕撫摸著那棵頻婆果樹,從綠葉中,它生長岀了無數飽滿鮮紅的果實。
他取下一個果實,邁開步子朝遠方走去。
天帝和太陽神愕然地對視著。
「唉,看他身上,好像塗了一層灰燼。」天帝說。「那是什麼?骨灰嗎?還是祭火的餘燼?」
越過他們肩頭,越過永壽城高大的城牆,黃金和白銀的屋頂,在廣闊平直的水晶大道盡頭,在平坦的廣場前,符咒、律法與儀軌寫就的祭壇高高聳立,花垂掛,水波漣漣,在它之上空無一人。而祭火熊熊燃燒,永不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