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我們回家,三堂會審

墨瑾鈺不說話,只是這樣的擁著她,閉上那雙瀲灩的鳳眸,唇色如同掉落的櫻花那般的悽美,環住她,兩個人的心臟部位是靠的如此的近。

她聽到他說——「我們回家吧。」

回家?

她離開他的懷抱,仿若黑潭的眸子對上他,她問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如果不是出事了,墨瑾鈺不至於會那麼急的趕過來,他竟然提到了回家,當初她想家的時候,都會看看自己的肚子,時刻在心底告誡著自己,自己不是一個人,她要為肚子裡的孩子著想,足足有近五個月,沒有會國家,肚子已經如同氣球一般,想擋都無法遮擋住,她挺著八個月的肚子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他們會如何的想墨瑾鈺。

姚月雅不是為了自己想,她知道她回去是沒事的,可是對於墨瑾鈺,壓力只會與日俱增,接踵而來的麻煩也只會更多,她不想自私到這樣的地步,所以她如今是拒絕回家的。

「沒有,沒有出事情,只是你現在已經有八個月了,沒有多久便要臨盆,我希望能夠有更多的人照顧你和我們的孩子,所以不要多想好麼?」

墨瑾鈺的額頭抵住她的額頭,聲音柔的似乎能夠化開水,鳳眸毫不遮蔽的看著姚月雅,讓她能夠相信他話裡的真實性。

「真的麼?」姚月雅的語氣有些質疑,卻比剛剛軟和了許多。

墨瑾鈺笑了笑,再度將姚月雅摟入懷裡,他對她說:「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是啊,他從來不會騙她。

姚月雅眼眸含上了笑意,笑容甜蜜,眼珠漆黑如同這深夜的色澤,帶著清冷的梔子花香,寧美靜謐。

摟著姚月雅的墨瑾鈺,笑容卻暗了下來,抱著的手使了勁,他的面容冷峻倨傲,仿若冷凍刺骨的冰山。

姚月雅懷孕的事情被洩露,明天的報紙將會漫天散佈她懷孕的訊息,墨瑾鈺動用了所有的力量,將其壓了下來,可這背後的人是何居心,不言而喻。

這裡已經不再是安全的地方,還有兩個月,最多兩個月,姚月雅就會生產,在這兩個月裡絕不能出一丁點的意外,絕不可以!

現在是晚上八點鐘,姚月雅坐在床上,墨瑾鈺收拾著一些她需要用到的東西,便準備連夜趕回墨宅。

「要那麼急麼?其實明天也可以的。」姚月雅看著忙碌的男人,張了張口還是問了出來。

夜風襲來,帶著一絲涼意,房間內卻明亮如晝,晶瑩夢幻的水晶燈散發著它的光芒。

收拾完東西,墨瑾鈺拎著包,擁住嬌小的她,柔柔道:「不是想要回家麼?我怕明天回去就要下大雨了。」

聞言,姚月雅望了望落地玻璃窗,窗外的天比之前越加的黑暗,帶著一種別與以往的壓抑席捲而來,或許是要下雨了。

「那不用去跟姒緋她們說麼?」

「不用,她們會去安全的地方,你別擔心。」

兩人搭著話,直到坐上車,剛將車門關上。

一道響徹雲霄的雷聲打破了這原本安靜的夜色。

夜幕中電閃雷鳴,那一道亮如白晝的光芒彷彿要將這黑色的夜空劃開,淒厲陰涼,暴雨緊接著而來,瘋狂席捲著車窗,模糊了姚月雅的眼,她轉頭望去,那一大片的梔子花在這暴風雨中無力的掙扎著,卻掙脫不開這破敗的生命。

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了她略顯冰涼的手。

她默默的回握住了他,兩人都在給著彼此支撐。

又是一道閃電,震耳欲聾的雷聲巨響,仿若震得這大地似乎都在顫抖,暴雨鋪天蓋地的下著,無情的席捲任何一樣事物。

墨瑾鈺儘量在這大雨中將車速減慢,這樣的天氣最容易出情況,幸好早出來一步,不然兩人恐怕都不能走了,這雨下的如此的大,沒有一兩天是不會停的,地面上已經全是積水,開上平穩的道路,周圍沒有行走的路人,更沒有車輛,空蕩蕩的。

不知道開了多久的車,姚月雅也看不真切前方的路,直到墨瑾鈺開進軍區大院,直直的往前邊開去,遠處有幾個黑影撐著大傘翹首等待著。

耳旁的雨聲越來越大,車子停下,幾個黑影緊接著湊了上來,將姚月雅這邊的車門開啟,是韓穎和李蘊她們。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將大著肚子的姚月雅接下車,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就怕這地太過於溼滑惹得姚月雅摔倒。

狂風一陣陣的吹過,帶著徹骨的涼意。

雨水從四面八方漫過來。

從停車的地方到墨宅,只不過是幾步路,姚月雅卻仍是被淋到了一些,不過好在是護在中間,只是頭髮沾溼了一些,還有小腿處也沾染了上泥濘的汙垢。

進入墨宅,不同於外邊漫無邊際的黑暗,宅內燈火通明,原本冰冷了的身軀漸漸溫暖。

「媽——」姚月雅的手抓住了李蘊,有些低低的喊了一聲。

此時的姚月雅的心是有些緊張的,這麼大的事瞞著李蘊,恐怕是誰都會不高興。

感覺到被拉扯住,李蘊的心像是被扯了一下,閉了閉眼,淡淡道:「身上溼了,去換洗一下,待會感冒了對孩子不好。」

問李蘊怪姚月雅麼,估計都會是怪的,姚月雅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與她血脈相連,當有一天發現自己的孩子已經懷孕八個月,而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當頭一棒一般。

墨瑾鈺緊跟其後,身上的襯衫被冰涼刺骨的雨水浸溼,不敢上前去碰觸姚月雅,只能朝著李蘊道:「阿姨,這件事情全都怪我。」

「先帶月牙兒去換洗,等一會兒下來再說。」韓穎連忙使了使眼色,板著臉說道。

等兩人都洗過之後,換上乾淨的衣服,帶著忐忑不安的心下了樓。

客廳。

咖啡色的地毯柔軟依舊,淺藍色的水晶吊燈,一組時尚撞色的天鵝絨沙發,追求個性別緻,一掃視覺上的沉悶,演繹一張別緻的視覺盛宴,茶几上擺放著青花瓷茶具,

像極了一個不諳世事、純潔清新的少女,精緻、優雅。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羅家的,墨家的,楊家的,如同三堂會審。

韓穎坐直了身體,她的面前擺放著紫色的英式茶具,閃閃的銀質小勺,正散發著伯爵茶的嫋嫋香氣。

她拿起茶杯,在紫色的襯托下,原本就白皙的手指更顯嫩白,氣度雍容華貴。

輕輕抿了一口,將茶杯放回茶几上,下巴微微抬起,一張風華絕代的臉蛋,帶著年輪的韻味,她看向姚月雅和墨瑾鈺,緩緩道:「八個月大了?」

「是的。」

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姚月雅換上了一套寬鬆的家居服,低垂著眼眸。

「阿姨,我很抱歉,這一件事沒有及時告訴你,也沒有來得及告訴媽媽和外婆她們,現在的京城太過於危險,瑾鈺也是為了保護我,而我也不想給他添更多的麻煩,所以瞞了你們。」

「月牙兒,」李蘊突然出了聲,一張典雅的臉龐彷彿蒼老了不少,「媽媽並不是怪你,只是有點難過,在你最難熬的時候,媽媽沒有陪在你的身邊,這麼多年,媽媽一直都沒有做到該盡的責任,一直都是你在保護著媽媽,所以媽媽沒有怪你,媽媽只是難過我一直都沒有好好的做好當媽媽的責任……」

「媽媽……」

姚月雅的眼圈紅了紅,鼻子有些微微的泛酸,吸了吸小巧的鼻樑,道:

「媽媽,是我不好,都是我沒有做好,你不用怪自己,有你這樣的媽媽,我覺得很幸福。」

感覺到姚月雅的脆弱,墨瑾鈺的手悄悄的握住她的手,傳遞著力量。

一直陰沉著臉色的墨老爺子,略顯混沌的眼睛厲色一閃而過,不怒自威,朝著墨瑾鈺沉聲道:

「墨瑾鈺,你給我跪下!」

姚月雅擔憂的看向他,卻被墨瑾鈺寬慰的笑給回應,他拍了拍她的手,站起了身,筆直挺立的朝著墨老爺子走去,在一米處,不卑不亢的跪了下去,臉色淡然,一張俊顏宛若天神般俊美,氣度非凡,即使是這樣的情況下,他的背仍舊是挺得筆直有力。

「你知道爺爺為什麼要讓你跪下麼?」

墨老爺子一向來最疼愛的便是墨瑾鈺,從來沒有體罰過他,也沒有朝他兇過,可以說這一次是第一次對著墨瑾鈺臉色變得陰沉。

墨瑾鈺的臉色依舊,回道:「知道。」

早就在決定回家的那刻開始,墨瑾鈺就知道會是怎樣的場景,現在一切都還能夠承受,誰讓他拐了別人的女兒,還弄大了肚子,瞞著眾人這麼久,即使兩人是未婚夫妻,但是不作出姿態來,難以讓姚月雅那邊的親人消氣。

但縱使是讓墨瑾鈺跪下,顧如柳那邊人的臉色依舊不變,淡淡然的看著墨老爺子會如何,仿若置身事外,全然在看著一場好戲。

這一切都是墨瑾鈺該受的,一個好好的黃花大閨女交給他,說結婚的事情說了不下數遍,兩人一直都是推脫的,誰能想到其實兩人早就是暗度陳倉,珠胎暗結了。

仔細想來,推敲一下姚月雅的肚子,恐怕這個孩子在過年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真是越想越窩火。

顧如柳看著自己的外孫女大著肚子的模樣,就火冒三丈,娶不肯娶,卻早就嚐了禁果,還鬧了個孩子出來,無論怎麼說都是男方的責任。

墨老爺子冷了老臉,其實心裡卻是心疼的很,但是這麼多人看著他只能虎著臉,取過一旁的棍子,朝著墨瑾鈺厲聲道:「第一,你不應該瞞著我們讓月牙兒懷了孕,

第二,你不應該一直推脫著不肯娶月牙兒,

第三,你不應該讓月牙兒懷著孕在外邊,若是她們母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付得起這個責任麼!」

聽到墨老爺子的話,墨瑾鈺抿了抿唇,線條優美,此時卻透露著堅毅,他道:「爺爺,我和月牙兒已經領了證,她是我墨瑾鈺的妻子,我們生死與共。」

領證!

這話一齣,全都啞然,大家只知道姚月雅懷了孕,可完全不知道兩人早就已經結了婚,這件事墨瑾鈺可真是瞞的狠啊!

現在連原本有些不忍的韓穎,都對著跪在那的墨瑾鈺恨鐵不成鋼,真是個傻兒子,這話直接這麼說了出來,不相當於打臉麼,好好的女兒什麼事情都不知道的,就成了別人家的,還是再這樣本來就對他有些不滿的情況下。

一直不說話的羅兮怒了,這叫什麼話,領了證就可以把她們羅家的女兒領走麼,有問過她們羅家人麼!

羅兮一把推開墨言,現在她看到姓墨的就心煩,她站起身,纖瘦的身子帶著幹練,曲線恰到好處,完美火爆,一雙美眸瞪向墨瑾鈺,冷聲道:

「月牙兒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妻子?自古以來這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個臭小子,悄然無息的就想娶走我們羅家的女兒,問過我們羅家沒有!」

墨瑾鈺的薄唇抿的更緊了一些,整個後背緊繃著,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冷汗早已溼透了襯衣。

羅家人向來都是護短的,現在墨瑾鈺不問不說的就搞大了姚月雅的肚子,能讓她們忍得住這口氣才怪,羅兮這是暴脾氣還好說,像一直不吭聲的顧如柳才是最難搞定的。

一直低垂著眼眸的姚月雅,那頭及腰的長卷發,輕撫她嬌嫩柔美的臉龐,仿若上好的綢緞。

如同瀑布傾瀉而下,襯得臉龐如同玉石般潔白,隱隱散發著瑩白色的光芒,美得聖潔,她抬起眸子,漆黑如同古井,閃動著盈盈秋水,抿著唇擔憂的望了一眼墨瑾鈺,在轉向羅兮。

她的眸璀璨的如同星辰,讓人無法移開眼,她的聲音仿若山澗的清泉滑落,又如同圓滑的玉石顆顆碰撞,如吟如歌,

眼神堅定,話語輕輕。

「姨,我愛他,我和孩子都愛他。」

...

重生之腹黑墨少絕寵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