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哥哥,到時候我們結婚,就用林子祥的歌好麼?」
「羅兮你怎麼天天都把結婚這件事掛在嘴邊啊。」
「那當然,要是哪天,我沒提醒你,你娶了別的女人怎麼辦!」
「……羅兮,你真不知羞。」
「嘿嘿,若是我知了羞,老公卻跟別人跑了,我想我還是厚臉皮一點吧,墨言哥哥,你答應過我的,如果你不娶我,我就趕到你家裡去,讓叔叔把你許配給我!」
轉回思緒,羅兮搖了搖頭,都已經這麼多年了,或許自己該忘了,羅兮想到林子祥,便開始哼起了歌,一如往年。
哼著歌的羅兮卻沒有發現,舞臺上走上了一對人,開始放起了那首當年羅兮最愛的歌,耳邊傳來熟悉的旋律,羅兮震驚的抬起了眼眸,只見臺上林子祥和葉倩文牽著手,一臉微笑走了上來。
羅兮看著臺邊放著的海報,才發現這一場竟是林子祥的演唱會,羅兮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
耳邊熟悉的旋律開始響起,帶著幾十年的回憶,侵襲著羅兮的大腦。
風起的日子笑看落花
雪舞的時節舉杯向月
這樣的心情
這樣的路
我們一起走過
希望你能愛我到地久到天荒
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到天涯
就算一切從來我也不會改變決定
這首歌一出來,只給羅兮一個感覺,那便是幾十年的堅強突然斷了弦,再也經受不住的回憶侵襲而來,羅兮的眼眸開始模糊了,原來她真的一直都沒有放下,即使自己在怎麼堅強,再怎麼一個人,還是沒有放下過,音樂還在繼續,林子祥的嗓音響徹在整個場內,觀眾席上的人也都在跟著哼唱。
我選擇了你你選擇了我喔
我一定會愛你到地久到天長
我一定會陪你到海枯到石爛
就算回到從前這仍是我唯一決定
我選擇了你你選擇了我
這就是我們的選擇
「兮兒,這麼多年了,我不願意在與你錯過這年年月月,我想要愛著你到地久到天長,給我一個機會好麼?」
墨言突然出現,緩緩的走了過來,一身正裝,手捧著玫瑰花,一步一步的朝著羅兮走了過來。
看到墨言的出現,羅兮很快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可現在的羅兮無法去發怒,在這首歌面前,承載著太多天多的回憶,每一句歌詞都給羅兮一個心靈的觸動。
聽到墨言的話,羅兮只是流著眼淚,沒有說話。
一旁的觀眾看到這個情況,全都喊著嫁給他,嫁給他!
墨言單膝下跪,觀眾驚呼,墨言朝著羅兮一臉認真的說道:「兮兒,這麼多年了,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好麼?給我一個機會好好照顧你,你說長大了以後就會嫁給我,你說婚禮的時候要用林子祥的歌,你說了太多太多的話,我一直都記著,可以給我一個機會麼?」
遠處的姚月雅和墨瑾鈺摟在一起,看著墨言竟然用了尋找回憶的方法追求,姚月雅有些感慨:「真的好感動啊。」
聽到姚月雅的話,墨瑾鈺緊了緊手道:「到時候我會更讓你感動的。」
姚月雅笑睨了一眼墨瑾鈺,沒有說話。
這邊還在繼續,羅兮看著眼前的墨言,心突然就變得柔軟了,她們曾經也是很快樂的,青澀的初戀,那種感覺最是美好,可是在一起了以後還會有當初的感覺麼。
羅兮瞬間清醒,臉部冷了下來,朝著墨言道了一句:「對不起。」
說完便跑了出去,觀眾開始唏噓不已,這女主角竟然跑了,看到羅兮跑遠了,墨言立馬追了上去,卻發現羅兮已經跑遠了,不由得有些懊惱。
羅兮眼淚決堤,上了車直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朝著對方說道:「出來陪我聊聊,老地方。」
到了地方,羅兮上了樓,電話對方的人很快便趕過來了,看到羅兮滿臉淚水的模樣,倒是嚇壞了。
「兮兮,你怎麼回事?」梁涵柔看著羅兮這副模樣,連忙上前問道,在她的印象中哭鼻子的羅兮只有十五歲以前會有。
看到梁涵柔來了,羅兮的眼淚流的更兇猛了:「柔柔,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的,我是有多愛墨言,那麼多年了我一直都無法忘記他,我有多難過,沒有人知道,我只有一個人承受,柔柔,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看到羅兮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梁涵柔在桌子底下偷偷的按了一個號碼,等待接通後,朝著羅兮勸道:「你把我叫到咖啡廳,怎麼就哭成這樣了,你慢慢說,我都知道的。」
羅兮還不知道梁涵柔的小動作,只是一個勁的哭著,這麼多年的委屈,全部在這一刻傾瀉,羅兮過的並不好受,難道這一場愛情裡面只有墨言過的不好麼。
「那麼多年,我愛了墨言那麼多年,以前的我一直告訴自己,長大了要嫁給墨言,我從沒有想過竟然會和墨言分開那麼多年,家裡發生鉅變,我和墨言已經回不到最初的感覺,柔柔,你知道麼,我曾經在國外還想過要回來的,我回過國一次,我看到他摟著別的女人,那一刻什麼叫做心碎知道麼,
我等了他那麼久,但是他卻可能早就把我忘了,到後來我回去,便在也不敢回國,不敢知道任何關於墨言的事情,我知道我會心痛,我會心碎,我會不能自已,這麼多年,這份感情並沒有變弱,反而是愈演愈烈,這一回我終於提起勇氣回國了,可是我得到的是什麼,是墨言結婚的訊息,呵呵呵,柔柔,我覺得這裡已經麻木了,
柔柔,他現在又要來跟我求婚,他竟然拿了那首我最愛的歌,我覺得我快要崩潰了,柔柔,你懂麼?」
說完話,羅兮已經趴在位置上,哭的頗為悲切,令人心悸,一句句話說出來,梁涵柔都覺得心疼,何況是作為當事人的羅兮呢。
「兮兮,你都說了這麼多年了,為何不給彼此一個機會呢?」梁涵柔輕聲的勸慰著,作為羅兮的好閨蜜,她何嘗不知道羅兮的苦呢,她也希望羅兮能夠幸福,梁涵柔也知道,羅兮的幸福掌握在墨言的手裡。
聽到梁涵柔的話,羅兮有些怔怔的,眼眸已經哭得紅腫,讓人心疼。
羅兮捧著暖暖的咖啡,這樣的壓抑下面,是怎麼樣的爆發?再也沒有話說,愣了一會兒,眼淚又開始的砸下來,一大顆一大顆的掉在桌布上,暈開一片。「柔柔,柔柔,柔柔……」她重複著低低的喊。
「唔,我在。你別急,先哭一會兒,沒那麼難受了我們再談。」梁涵柔遞給她紙巾盒子,柔聲的說。
再怎麼鄙視眼淚的女人,到了這種境遇之下,平時的精明強幹怕也是半點都不見了的,更何況,有個知己在旁邊善解人意的說——先哭一會兒。
其實人最是難過無措的時候,最好就是肆意妄為的放聲痛哭。羅兮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淚流成河。梁涵柔摸了摸她的頭髮安慰,喝了一小口水。
羅兮哭了好一會兒,眼淚不再滔滔不絕,心裡也沒有那麼緊了。
她把頭支起來,雙手抱著,寒意直到心底,墨言溫暖的眉眼卻彷彿近在咫尺。
這是極沒有安全感的時候,才會做的事情,梁涵柔嘆了一口氣,作為一個女人,她是同情羅兮的,作為一個閨蜜,她更是憐惜。
梁涵柔抬起頭望著羅兮,眉目流轉之間雲淡風輕。
「好受些了?」梁涵柔抽一張紙巾給她擦擦眼淚,好像是不經意的一樣,把手機放在兩個人中間的桌面上。
羅兮的嗓子都哭啞了,眼睛腫的跟桃子一樣,「柔柔……你說我該我怎麼辦……」
「要麼同意在一起,兩人幸福甜蜜的在一起,要麼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繼續做你的羅兮,重新再找一個你喜歡的。」梁涵柔很客觀的給出意見,愛情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情,哪裡輪得到別人指手畫腳。她和羅兮再好,也只能給出選擇項,做決定的事,還是得羅兮自己來。
「柔柔,我想這個世界上除了墨言,我再也不會對人動心了,曾經在我的世界裡,他就是我的天,他就是最好的存在……」
所謂最好,其實就是自己最鍾意的那個,其他的再好也沒用,我不要。
「我不知道怎麼辦,柔柔,那麼多年了,我以為我可以的,一個人也那麼久了,我想不到的是,當那首歌放出來,我的心瞬間就崩塌了,我原來還是在意著的,柔柔,我發現我捨不得他……」
「恩?」梁涵柔不著痕跡的把手機移的更近她一點,「兮兮,哪裡捨不得?為什麼捨不得?」
羅兮咬唇不說話,梁涵柔的聲音在夜色裡越發的低柔,「兮兮,你總要先面對自己的心,你到底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呢,還是如何?你是願意拋棄以往的誤會勇敢一次,還是繼續一個人傷春悲秋?」
羅兮深吸了一口氣,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柔柔,那麼多年了,我還能夠選擇麼?我跟墨言回不到過去了……」
梁涵柔微笑,「你又知道你跟墨言回不到過去了,難道你已經不愛他了?」
羅兮搖搖頭,「柔柔,你不懂的……」
「柔柔,我仍然愛他。」她嗓子沙沙的,卻說出了世上最為動人的一個詞語,聽在某人耳裡,轟一聲,整個世界都在那一刻遠去了。
梁涵柔看她眼淚又要出來,不忍心再逼她,伸手拉住她的手,「我知道的,兮兮,我一直知道你還是愛著他,既然你愛著墨言,為什麼不給彼此一個機會呢,我希望你能夠幸福。」
羅兮又溼了眼眶,「如果不是我的出現,他已經和別人結婚了,柔柔,我介意,我一直都介意……」
梁涵柔優雅的舉杯,喝了一口咖啡,「那就等待吧,等待著墨言來開啟你的心扉。」
羅兮搖頭,用力的搖,搖的頭昏腦脹還是難受,等待?等待最後的結果還是回不到過去呢?她越發的煩躁,端起杯子發現已經空了,一股火氣竄上來,她一甩手摔了杯子。
清脆的玻璃摔碎聲疏通了她某根興奮神經,她紅著眼把桌上的被子碟子都往地上摔,梁涵柔眼明手快的把手機提起來,身子往後靠,「兮兮,如果你覺得舒服的話就砸吧,這麼多年了,我覺得今天的你特別有人味。」
羅兮摔無可摔,揪著桌布扯下來在手裡揉,小獸一樣嗚咽。梁涵柔嘆氣著起來,小心翼翼的避開地上的碎片,去吧檯端來一整盤的乾淨玻璃杯。
當咖啡屋的門被嘭一聲的撞開時,梁涵柔已經退到門口了,羅兮蹲在桌子上一隻接著一隻往地上丟杯子,整個地面上都是殘缺的玻璃杯和玻璃碎片。
一直以來的羅兮,就像是個冷靜的沒有任何情緒的殺手,如今的羅兮卻難得的有了以往的模樣,墨言匆匆的走進咖啡廳,梁涵柔拉了一把墨言,低聲道:「你給我悠著點,這一回我幫了你,但是你要是敢欺負兮兮,我梁涵柔絕不會放過你。」
「你放心,如果我傷害了兮兒,我自己都不會放過自己。」墨言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
聽到墨言的話,梁涵柔才開始正視墨言,這才發現墨言的的頭部和手肘正在流著血,小聲的驚呼了一聲道:「墨言,你殺人去了啊。」
「沒有,剛剛出了點小意外。」在聽到羅兮說仍然愛他的時候,墨言開車的時候沒開好,直接撞上了樹,差一點就交代在那了,墨言不再理會梁涵柔,朝著羅兮走了過去。
墨言踩著吱吱嘎嘎的玻璃渣大步走進去,羅兮聽到聲音,抬眼看見是他,一個杯子擲了過去。
墨言直勾勾的看著她,不躲不閃,杯子砸在他肚子上,摔在腳邊碎成兩半。他眼裡的寵溺深情一如既往,羅兮忍不住捂著嘴哭出來。
墨言把手裡捏著的還在通話中的手機隨手往後一拋,朝著羅兮溫柔的說道:「兮兒,哪裡不舒服,你就砸我好麼,不要哭了,我心疼。」
明明墨言和羅兮就是一把年紀的人,看在人眼裡卻一點都不突兀,只覺得兩人的愛情已經很深很深了,讓人無法不動容,姚月雅和墨瑾鈺也緊隨其後跟了上來,看到咖啡廳裡一片狼藉,不由得哀嘆了一聲,看來女人年紀再大,在遇到愛情的時候,仍舊是個女孩子。
羅兮不說話,就是一個勁的哭著,看到羅兮的模樣,墨言在眾人的驚呼聲裡直直的單膝跪了下去,尖銳的玻璃碎片扎進他的膝蓋裡,地上很快暈開一小片的紅色,墨言卻渾然不覺的疼痛,跪的穩穩當當,滿臉的認真,對著羅兮說著話,誠懇的柔聲請求,「兮兒,給我一次機會好麼,這一刻我等的實在是太久了,兮兒,嫁給我吧。」
墨言的妖孽的俊顏,帶著深情,看著羅兮的眸子讓人動人,膝蓋下的血液依然染滿了整個膝蓋,糅合成世上最動人的顏色,羅兮的眼淚又被引下來。
墨言拿著戒指的首飾盒出來,戒指很漂亮,淡淡的白色晶瑩剔透,雕刻成充滿愛意的心形,在小小的首飾盒裡奇異閃爍著。
羅兮掉著眼淚,她完全喪失了語言的能力,墨言也不起身,兩人彼此對望著,原來人生真的有那麼一刻,彼此的眼裡都只見得到彼此,身旁的事物已然全部被忽略,墨言做著那個姿勢,這血腥味已然充斥著整個咖啡廳,但墨言的深情卻只增未減,在墨言的眼裡只有羅兮,羅兮就是墨言的全部!
羅兮咬著嘴唇,這一天哭的將以往的眼淚全都哭了出來,羅兮看著墨言,只覺得全世界只剩下眼前這一個人,眉目如畫,深情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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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們,是同意呢,還是拒絕?交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