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選擇你,你選擇我

84_84180魏若惜死了,她死的時候穿著的是潔白的婚紗,死時面帶著笑容,或許這樣對她才是最美好的解脫,魏若惜說她沒有輸給別人,輸給的只是愛墨言的那顆心。

墨言抱著漸漸冰涼的魏若惜,或許從一開始便是他做錯了,他因為愛一個女人所以傷害了另一個女人,最後這個女人還因為自己愛的女人死去,墨言想他是真的錯了。

羅兮站在一旁,看著墨言的模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明明難過的應該是自己,羅兮覺得有些懵,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讓人措手不及。

姚月雅和墨瑾鈺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該去說些什麼,這種情況沒人遇到過,墨老爺子走上前朝抱著魏若惜的墨言道:「言兒,她已經死了。」

「我知道,」墨言將一雙通紅的眼眸對上墨老爺子,聲音有些啞,「爸,都是我害了若惜,我其實從沒有愛過她,從來沒有過,爸,就算她死在我面前了,我只是覺得愧疚,爸,我是不是太冷血了,我是不是太無情了!」

做父親的怎麼可能說墨言什麼的,也怪他這個做父親的,早就看清了墨言的感情,他心一軟,想著有個替身也好,只要墨言過的好受一點就好,誰能想到這個女人竟會如此之烈,這份愛確實令人動容,只可惜的是妾有情,郎無意。

「言兒,好好送她一程吧。」墨老爺子嘆息了一聲,如今他們墨家能做的便是將魏若惜好好的埋葬。

墨家婚禮上的這件意外被墨老爺子壓了下來,對外就說魏若惜突發急病去世,這場婚禮最終還是沒有完成,大家唏噓不已,知道的人自然不會多嘴。

葬禮舉辦的很莊重,去的人不多,畢竟魏若惜到最後也沒有成為墨家的媳婦,只能說緣分尚淺,那天姚月雅和墨瑾鈺也去了,對於魏若惜,姚月雅覺得她是可悲的,一個可悲的女子,將所有的愛,所有的身心都給予在了一個男人身上,這注定了魏若惜的結局是悲慘的。

這樣的女人會讓人恨,恨她的愛太過卑微,卻也會讓人憐,憐她愛了那麼久,最終卻是香消玉殞,魏若惜可能是卑鄙的,她為了留住墨言,讓自己懷了孕,但到最後一刻,她卻又是大徹大悟,當羅兮和墨言相見的那一刻,魏若惜便知道她再也沒有機會。

墨言那樣發自內心的笑,她在和他相處的七年裡從未見過,魏若惜愛墨言,所以她希望看到墨言開心幸福,當那把槍最準羅兮的時候,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去替羅兮擋子彈,因為她明白墨言如果真的失去了羅兮,那這一輩子他不會再笑。

那一刻她大徹大悟,愛不一定是要佔有,有時候放手更是一種愛,魏若惜愛墨言,所以她死了,她希望以後的羅兮能夠替她好好的愛著墨言,因為愛情。

姚月雅穿著一身黑裙,拿著菊花看著墓碑前魏若惜巧笑嫣然的黑白照,的確很美,姚月雅說到底還是佩服魏若惜的,那種情況下,她的確很有勇氣,這一份愛的太過於純粹,愛的不能自已。

墓碑前還有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婦人,哭的頗為悲切,這應該是魏若惜的母親吧,最傷人的姚月雅想便是自己的父母吧。

看得出姚月雅的心情有些沉重,墨瑾鈺嘆了一聲,將姚月雅摟在懷裡,朝著姚月雅低低道:「你還有我、」

是的,姚月雅想自己是何其的幸運,她遇到了墨瑾鈺,所以她是幸福的,沒有人會比姚月雅幸運,姚月雅痛苦一生,上天憐惜,給了她一次重生,這一世她活的很幸福。

姚月雅小手樓上墨瑾鈺的腰肢,她突然不想去管那些陰謀,她只想和墨瑾鈺好好的在一起,人活一世很不容易,她只想好好的把握現在,而不是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墨瑾鈺牽著姚月雅的手走出墓地,迎面對上一臉滄桑的墨言。

看著墨言,姚月雅有些討厭的撇開眼,這一切如果不是墨言的話,那麼都不會發生,對於墨言姚月雅是沒有什麼好印象的,察覺到姚月雅的情緒,墨瑾鈺緊了緊牽著姚月雅的手。

墨瑾鈺朝著墨言淡淡道:「二叔。」

聽到墨瑾鈺叫自己,墨言張了張口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那晚羅兮頭也不回的離開,讓墨言有些心慌,他知道自己錯了,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求助於姚月雅。

想到這裡墨言將視線轉向了姚月雅,眼裡有著懇求,他輕聲說道:「月牙兒,你能幫幫我和你姨……」

「不用說了!」姚月雅還沒等墨言把話說完,直接打斷,眼眸冷冽:「你已經傷害了一個善良的女子,難道你還想在傷害一個痛苦了幾十年的女人麼!」

聽到姚月雅說的話,墨言的心一滯,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他現在是真的悔悟了,魏若惜死了,不是他願意的,他只想自私這麼一回,墨言從頭到尾喜歡的都只是羅兮,只是他一直以為羅兮已經死了…

墨言突然瘋狂的抓著自己的腦袋,然後朝著姚月雅跪了下來,一向高貴的墨言竟然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下跪,倒是讓姚月雅也驚了一下,但是隨即姚月雅就恢復了神色,現在知道錯了,早知道幹什麼去了。

墨言終歸是墨瑾鈺的二叔,在怎麼不親厚,墨瑾鈺也還是偏向自家人的,朝著姚月雅欲言又止,看到墨瑾鈺這副模樣,姚月雅就知道墨瑾鈺在想些什麼,瞥了墨瑾鈺一眼,大有他要是敢說,她就不理他的感覺。

墨言看著姚月雅,俊美的容顏上滿是後悔,朝著姚月雅祈求著說道:「月牙兒,我已經錯過了你姨太多年了,我不希望我和她明明都愛著彼此,卻都因為一些誤會蹉跎了歲月,幫幫我好不好,我想你也一定希望你姨幸福的,我會好好的對待你姨,求求你了……」

聽到墨言的話,姚月雅也有些動容,她自然是知道羅兮喜歡墨言的,一個女人如果不愛那個男人,是不會為了男人一個人那麼久,她自然也希望羅兮幸福,可是她不知道墨言能不能夠給羅兮帶來幸福。

看到姚月雅的臉色有些動容,墨言閉了閉眸道:「我知道我是個很自私的男人,但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的自私一直以來都是因為我愛羅兮,我不想讓任何人來阻止我愛羅兮。」

姚月雅抿了抿唇,語氣裡有了一絲鬆動:「就算我答應幫你,但是姨也不一定會同意和你在一起的,畢竟你們已經分開了那麼多年,已經回不去了。」

聽到姚月雅同意,墨言的眼眸立刻亮了起來,連忙說道:「只要你答應幫我就好。」

罷了,看著眼前的墨言,姚月雅想就這一次吧,如果能幫到羅兮能夠幸福的話,那這是她最初便想讓羅兮回國的初衷。

看到姚月雅同意,墨瑾鈺將姚月雅摟在懷裡,朝著墨言道:「二叔,一定要好好把握,這一次若是失敗了,那麼就沒有人能夠幫得到你了。」

墨言站起了身,眼眸變得堅定,他已經不再年輕了,墨言這一輩子就沒有做過什麼特別的事,這一回他一定要將羅兮追回身邊,然後用盡一切去寵愛她。

這幾天姚月雅都住在羅兮這,墨家人都已經知道自己和羅家的關係,但有默契的都沒有公開,也沒有告訴楊家人,自然連李蘊都被瞞在鼓裡,現在最重要的倒不是這些,因為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墨家人加上姚月雅,都在秘密的策劃著。

至於策劃著什麼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羅兮現在是時時刻刻都會碰上墨言,一副深情的模樣,讓羅兮有些鬱結,這幾天都不敢出門。

姚月雅走到樓下的廚房,洗了水果切好後,送上羅兮的房間,敲了敲門,在羅兮應了一聲後,才開啟門走了進去,姚月雅嬌憨的叫了一聲:「姨,吃水果。」

羅兮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衣服,看到姚月雅進來,點了點頭,面容仍舊是沉靜如水,看來墨言的追求還根本達不到要求。

「姨,這幾天睡得還好麼?」姚月雅吃著水果,裝作自然的問起羅兮。

聽到姚月雅的問話,羅兮挑了挑眉,這丫頭什麼時候倒是關心起自己來了,想著便朝姚月雅點了點頭,淡淡道:「若是每晚不在收到什麼亂七八糟的肉麻簡訊,我想我會睡得更好。」

姚月雅暗地裡翻了個白眼,看來這墨言還是愛情白痴,還發什麼肉麻簡訊,羅兮不煩惱就怪了,不僅影響睡眠,還影響心情,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姚月雅將水果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摟著羅兮,將頭靠在羅兮身上,撒嬌了起來:「姨,你幸福麼?」

姚月雅那點心思,如果羅兮還不明白那她就不是姚月雅的姨媽了,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姚月雅這丫頭是想讓自己幸福,但是羅兮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回應這份感情,發生了太多,她來不及去思考。

羅兮將身子靠上床背上,讓姚月雅躺在自己的腿上,換好位置後,羅兮撫了撫姚月雅的長卷發,心裡不由得感嘆,曾經的她也有這麼一頭長髮,現在雖然長,卻沒有當初的單純了。

感覺到羅兮的溫柔,姚月雅眯起了漂亮的眸子,羅兮將思緒飄遠,望向窗外,聲音仍舊是淡淡的:「現在人都已經老了,還有什麼幸福不幸福可言,曾經或許對於這些還有過憧憬,如今年紀越大,很多東西都開始變了,姨也是你這個年紀過來的,有些東西真的沒那麼重要了。」

聽出羅兮話裡的孤寂,或許這麼多年,她確實是累了吧,有些東西就開始不再執著,姚月雅突然有些心疼,她覺得羅兮特別的堅強,這樣的羅兮堅守著自己的驕傲。

「姨,我這有兩張票,晚上陪我看去唄。」姚月雅轉移話題,開始朝羅兮笑著說道。

聽到姚月雅的邀請,羅兮笑了起來,挪揄道:「怎麼不叫你家瑾鈺,喊你姨幹嘛,就不怕悶啊。」

被羅兮的笑容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姚月雅紅著臉回道:「姨你就說去不去麼,瑾鈺他忙。」

看到姚月雅少女一般的模樣,羅兮心裡滿是欣慰,即使自己得不到幸福,看著自己身邊愛的人幸福,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朝著姚月雅點了點頭。

看到羅兮答應,姚月雅起了身,朝羅兮笑道:「姨,就這麼說定了啊,記得穿漂亮點,我還有約,我先出去玩會兒,到時候直接七點直接會面,地點在體育館。」

這姚月雅,還真是一刻都少不了墨瑾鈺,羅兮無奈的點了點頭。

姚月雅走出了羅兮的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翻出號碼,點了撥打。

電話倒是接的快,聽到電話那端的聲音,姚月雅開口說了句:「成功了。」

說著掛完電話,姚月雅坐在床上有些發怔,都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搖了搖頭,姚月雅走出了房間,走到樓下,顧如柳還在插著花,看到姚月雅下來,身姿款款的走了過來,韻味十足,丹鳳眼微挑,朝著姚月雅抿唇笑道:「月牙兒,是要出去麼?」

看到顧如柳,姚月雅笑著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顧如柳走到沙發前,端起一杯茶抿了幾口。

姚月雅上前給了顧如柳一個吻別,親暱道:「婆,我出去了。」

「這孩子。」顧如柳覺得有些好笑,不過卻是覺得很幸福,人老了,就希望膝下兒孫滿堂。

顧如柳嘆了一口氣,她有些思念那從未見過面的女兒,老爺,我們羅家只要有我在,就不會散。

姚月雅走出了宅子,到了停車的地方,直接上了車,開了出去,她現在準備到墨家去,姚月雅覺得現在她有些像特務接頭。

到墨家有些路程,等姚月雅開到,已經是快午後了,姚月雅出門也沒吃些什麼,現在已經有些餓了,墨瑾鈺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到行駛來的車子就知道是姚月雅來了,連忙站起了身,朝門前走去,開啟了大門,就看到自己的媳婦朝自己走來。

墨瑾鈺突然覺得自己就是那個翹首等待妻子的丈夫,這種感覺真好,墨瑾鈺想著,面容開始柔和的起來,眼裡滿是幸福的光翼。

姚月雅看到墨瑾鈺站在那等自己,便大步走了過去,將身子撲進墨瑾鈺的懷裡,聲音軟軟糯糯的:「瑾鈺,我好餓啊。」

「沒吃飯啊?」聽到姚月雅的話,墨瑾鈺撫了撫姚月雅的長髮,關懷的問道。

聽到墨瑾鈺的話,姚月雅有些委屈的點點頭。

看到姚月雅的模樣,墨瑾鈺覺得有些好笑,牽起姚月雅的手就走了進去,韓穎今天也沒出門,正和墨言一起坐在那,互相品嚐著紅酒,不可謂是小資極了。

韓穎眼尖的看到姚月雅進來,朝著姚月雅笑道:「月牙兒,午飯有吃麼?」

聽到韓穎的話,墨瑾鈺先替姚月雅回答了:「這丫頭傻得很,自然是沒吃,我現在給她做點。」

姚月雅瞪了一眼墨瑾鈺,眼裡有著威脅,什麼叫做她傻!

墨瑾鈺不回應,只是溫柔的摸了摸姚月雅的臉頰,笑著道:「快去和咱媽坐會兒,等一下就有的吃了。」

聽到墨瑾鈺說起那個媽,姚月雅的臉開始紅了起來,現在還沒有確定名分好麼!不過姚月雅還是乖巧的走了過去,韓穎招呼著姚月雅坐到自己的身邊來,一旁的墨言看著姚月雅,欲言又止。

看到墨言的模樣,姚月雅翻了翻白眼,語氣不善的說道:「二叔,我姨我已經給騙出來了,接下來的事情就靠你自己了,如果這一次不成功,按我姨那精明勁,下一次絕對叫不出來了。」

墨言自然不介意姚月雅的口氣,對於姚月雅願意幫助自己,墨言已經很感動了,至少姚月雅還是認可他的,墨言知道以前的事做的很荒唐,但他願意用往後的餘生來彌補。

「謝謝。」墨言的這句謝謝絕對是發自內心的,說著站起了身,朝著韓穎道:「我先出去了。」

韓穎點了點頭,她自然也是希望墨言幸福的,她嫁進墨家,便知道墨言是個好男人,女人的直覺最是靈敏,就算韓穎並不知道以往發生的事。

很快時間就到了晚上七點。

姚月雅和墨瑾鈺在體育館分別,姚月雅匆匆的跑了過去,本來她是不準備來的,可想來想去,姚月雅覺得還是來吧,到時候也可以看看有什麼是能幫上忙的。

姚月雅一眼便看到羅兮穿著一身大衣站在一旁等待著,所有的人群在那一刻給姚月雅的感覺,便是都是來給羅兮做背景的,嘈雜的人群卻沒有影響到羅兮,年紀雖然大了,但仍舊是引得身邊路過的人側目,時不時的被吸引過去看兩眼。

姚月雅朝著羅兮招手,大步走了過去,朝著羅兮笑道:「姨,我來晚了。」

看到姚月雅來了,羅兮點了點頭道:「是我來早了。」

羅兮不喜歡等別人,這樣的感覺很不好,因為曾經的她一直在等待著一個人,她知道那種滋味是有多難受。

姚月雅挽上羅兮的手臂,兩人走了進去,羅兮並不知道這是一場關於什麼的票,她只是做一個陪伴著姚月雅來看的人罷了,走進場內,裡面的空間很大,人也很多,羅兮驚訝的發現觀眾都是她這個年紀的。

前面有個很大的舞臺,姚月雅拿著票走到了前面,幸好拿到了有座位的票,有很多人都只能站著。

兩人坐好,姚月雅朝羅兮道:「姨,我先去上個廁所,等一會兒就回來。」

羅兮點了點頭,她一個人也不是沒有過。

姚月雅很快消失在羅兮的視線裡,舞臺上的燈光開始亮了起來,場內的其他燈光暗了下去,羅兮靠在座位上,有些覺得做夢一般,這樣的事情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了。

羅兮開始想到了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她還是一直跟在墨言身後的小尾巴的時候,那時候的羅兮愛極了林子祥,每天都回哼他的歌,就像是個追星族一般。

每當看到羅兮這樣,墨言只會溫柔的看著羅兮,因為這樣的羅兮只會讓人覺得純真可愛。

羅兮嘴唇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