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_84180羅兮咬著嘴唇,這一天哭的將以往的眼淚全都哭了出來,羅兮看著墨言,只覺得全世界只剩下眼前這一個人,眉目如畫,深情似海。
羅兮眼眶腫腫的,這一晚她把太多年來的委屈給哭出來了,墨言此時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在撩動她那根心絃,她抹了抹眼淚,聲音有些沙啞,朝著墨言道:「你先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就算羅兮嘴上在怎麼硬,對墨言的感情卻是從來沒有變過,現在的她是無助的,面對墨言,羅兮永遠都是弱者。
聽到羅兮的話,墨言紋絲不動,眼眸含笑,彷彿膝蓋上並沒有受傷一般,他朝著羅兮溫柔道:「兮兒,嫁給我吧,林子祥都已經不年輕了,在不嫁給我,我恐怕就請不來他為我們的婚禮做嘉賓了。」
羅兮原本還有些想哭,聽到墨言的話,忍不住就笑了出來,卻又是連忙忍住,看上去倒是哭笑不得的模樣,她現在算是放開心結了,與其兩人這麼痛苦下去,何不如在一起,至少可是試試看。
想著羅兮朝著墨言溫柔嬌羞道:「好。」
「兮兒……」墨言心裡難掩的激動,這麼多年他終於等到了,他顫抖著手,將首飾盒舉高。
看到墨言的動作,羅兮心裡明白的走過去,避開碎玻璃,伸出了那隻潔白修長的芊芊細手,墨言動作有些遲緩,手微微的顫抖,額頭上冒著細汗,拿出那枚戒指,穩穩當當的套在羅兮的無名指上,心下更是激動異常,她終於是他的了!
墨言滿臉的激動,抬頭望向巧笑嫣然的羅兮,有些恍然如夢,這是真的麼,墨言竟有些不敢相信。
看到墨言的傻樣,羅兮心下覺得好笑,又心疼他的膝蓋,連忙做出扶起墨言的動作:「你先起來吧。」
這時候羅兮已經被墨言套牢了,一輩子都是他媳婦了,墨言自然聽話的很,起了身,才感覺到膝蓋一陣劇烈的疼痛,因為跪的太久,一些碎玻璃已經扎進了肉裡,深可見骨,看的羅兮一陣心疼,眼眶有些隱隱作紅。
一看到羅兮又要哭了,墨言連忙哄道:「兮兒,我不疼,真的不疼。」
哪有可能真的不疼,但是剛剛巨大的喜悅足以衝破墨言膝蓋上帶來的身體疼痛,墨言雖然覺得疼,但他就是很想笑,很想將這個事情公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為他開心,祝福他。
墨言現在只想將羅兮好好的摟在懷裡,跟她一同走著接下來的路,好好的對待羅兮,將這些年欠羅兮都好好的彌補,他愛羅兮,這麼多年,從未改變過,就像那首選擇一樣,他一定會愛她到地久到天長。
看著羅兮同意了墨言的求婚,姚月雅也放下了那顆提起的心,這樣的場景確實令人震撼和感動,姚月雅不自覺的向墨瑾鈺更靠近了一些,感覺到姚月雅的小動作,墨瑾鈺只是溫柔的更摟緊了姚月雅,他也很幸福,至少他不會失去姚月雅,即使那離開的七年,墨瑾鈺仍舊是在等待著姚月雅的到來,一點沒有希望的等待,只是因為他知道除了姚月雅,他誰都不想要。
最後墨言還是被羅兮帶去了醫院,臉上的笑容跟白痴一樣,惹得醫院裡的人都側目關注墨言,腿上傷的那麼重,還一個勁的傻笑,長得還是一個很俊美的中年男子,嘆息了這一張好臉蛋。
姚月雅和墨瑾鈺也跟了上去,梁涵柔看著姚月雅,多看了幾眼,笑著問道:「你就是月牙兒?」
聽到梁涵柔的問話,姚月雅回頭望了一眼梁涵柔,只覺得眼前的婦人給她一種熟悉感,姚月雅皺起了眉,朝梁涵柔點了點頭道:「我是,你是?」
梁涵柔笑了開來,朝著姚月雅溫柔道:「我是西門情的小姨,我聽情情說起過你。」
聽到梁涵柔的話,姚月雅反應過來,難怪覺得有些熟悉,這麼一說,確實和西門情有些相像,特別是那雙眼睛,明亮美麗。
姚月雅對於梁涵柔的第一印象不錯,便朝著梁涵柔笑道:「你好,小姨。」
梁涵柔自然也是喜歡姚月雅的,第一印象便是姚月雅和羅兮相像的那張臉,感覺更是有些親切,和羅兮做閨蜜做了這麼多年。
「以後記得和你姨常來小姨這邊玩,到時候都來,我也好叫情情。」梁涵柔平時都是一個人,倒不是和羅兮一樣沒結婚,而是她遇人不淑,碰上了一個小白臉,跟梁涵柔在一起只是為了梁涵柔的錢,是一起的大學同學,那時候偽裝的好,梁涵柔便信了,即使沒有錢也不要緊,只要真心對待她就好了。
沒想到的是,才結婚一年狐狸尾巴便露出來了,公然拿著她的錢去泡妞,找小,梁涵柔找到證據,果斷踢了小白臉,讓小白臉淨身出了戶,只是這之後就沒有在繼續找了,西門情的媽媽倒是擔憂了好久,自己的妹妹碰上了這麼個情況,是姐姐都是擔心的,給她找了這個那個的,梁涵柔硬是不要。
還說什麼,女人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這倒是梁涵柔的真心話,她現在就覺得自己過得很好,誰說女人一定要跟男人一起過的,跟那小白臉在一起的時候,除了床上那檔子事,兩人幾乎沒什麼交集,哦不對,還有問她拿錢的時候會出現。
梁涵柔這件事也不怕被別人知道,反正這是事實,況且那小白臉現在也泡不了妞了,說起來她損失的不過是一段青春,那小白臉損失的可是以後的子孫後代,這筆買賣不吃虧。
聽到梁涵柔的話,姚月雅點了點頭,她對梁涵柔的印象很好,況且羅兮能跟梁涵柔在一起做閨蜜那麼多年,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不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麼,西門情的為人也很好,值得結交。
「哎喲,好疼!」
醫生用碘酒給墨言的膝蓋消毒,墨言開始齜牙咧嘴了起來,估計是疼的厲害,不過這一個勁的喊著,倒是有些做作了,但是就有人這麼上當,果然都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聽到墨言喊痛,羅兮急的眉頭直皺,想要做些什麼,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羅兮現在就跟熱鍋上的螞蟻,被急的團團轉。
「墨言哥哥,等一會兒就好了。」羅兮在墨言的面前永遠就是一個妹妹,一個被保護的人,現在兩人冰釋前嫌,自然就恢復到了以往的相處模式,很自然,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聽到羅兮的安慰,墨言偷偷瞥了一眼羅兮,發現羅兮滿臉的擔心,這讓墨言十分的受用,墨言又開始喊了起來,他就是想看羅兮為他擔心的模樣,這讓墨言覺得十分受用,活了這麼多年,今天是墨言覺得最快樂的時候,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對了,痛並快樂著,墨言現在就覺得自己是痛並快樂著。
墨言朝羅兮隱忍痛苦道:「兮兒,可以抱抱我麼?你抱抱我,我就不疼了。」
聽到墨言的話,羅兮的臉開始紅了起來,身體的溫度開始上漲,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即使一大把年紀了,但是羅兮在這方面的感情幾乎為零,現在墨言這麼說,羅兮只覺得羞人的很,以前是年紀小,天天跟在墨言身後,做著墨言的小尾巴,現在年紀大了,倒知道羞恥為何物了。
但是羅兮又不願看到墨言痛苦的模樣,只能紅著臉,走到了墨言的身邊,小心翼翼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給墨言上藥的醫生眼眸含了笑意,羅兮的臉紅的更厲害了,染上紅暈的羅兮,卻讓人覺得美得無法訴說,看在墨言的眼裡,只覺得喉頭一緊,真的是太多年了……
墨言伸出手摟住羅兮柔軟的腰肢,將頭埋在羅兮的頸脖裡,只覺得一陣幽香撲鼻,淡淡的清香傳入墨言的感官,這樣熟悉的味道,墨言竟覺得患如隔世。
羅兮的臉更紅了,因為墨言靠在羅兮的頸脖上,惹得羅兮的頸脖癢癢的,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羅兮尚且緊緻的肌膚,墨言特有的男子氣息傳入羅兮的鼻裡,侵襲著羅兮的冷靜,這讓羅兮覺得有些不自在,畢竟這麼多年,羅兮從沒和男子這麼親近過,突然這麼來一下,倒是讓羅兮有些失措。
抱著羅兮的墨言,只覺得全身都放鬆了下來,原本還感覺疼痛的膝蓋,竟然真的就沒有那麼疼痛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有效果,反正墨言就是覺得不疼了,還享受的很。
姚月雅和墨瑾鈺等人站在一旁看到這場景,倒是有些渾身起雞皮疙瘩,墨言這副模樣,還有羅兮的順從都讓人覺得怪異,這樣的場景看在姚月雅等人的眼裡,都太過於恐怖,誰能夠想到一向花花公子的墨言會如此的迷戀一個女子,傳說中組織的冷血殺手,管理著組織的羅兮,這般的順從,又有誰有幸能夠看到?
姚月雅覺得自己這是長見識了,看來無論是怎樣的女人,在面對屬於自己心愛的那個人時,都會變成嬌小可人的小女人,惹人憐惜。
醫生在墨言和羅兮強大的秀恩愛下,終於將墨言膝蓋裡所有的玻璃全部挑出,上藥,綁上了綁帶,若不是醫生喊,墨言還在那一個勁的摟著羅兮。
這大半夜折騰的,況且墨家人一直傳承下來的便是厚臉皮,惹得羅兮和姚月雅只能將墨言和墨瑾鈺帶回了羅家,梁涵柔自己開車來的,直接自己開車走了,這麼一來,幾人直接去羅家就好了。
顧如柳自然知道墨言和墨瑾鈺,這回看到羅兮和姚月雅,帶著墨家兩叔侄回來,挑起了眉,坐在沙發上,姿勢優美的端起咖啡,輕輕地抿了一口,丹鳳眼微微上挑,愣是不說話,就用那雙含著笑意的丹鳳眼看著幾人,姚月雅和墨瑾鈺自然不用說,顧如柳是知道的,只是羅兮怎麼和墨言突然好上了,還帶回了家,顧如柳需要一個解釋。
看著自己母親的模樣,羅兮先開了口,走上前一步,朝著顧如柳毅然決然道:「媽,我決定和墨言哥哥結婚。」
聽到羅兮的話,墨言緊了緊握著羅兮的手,也走上了前,朝著顧如柳尊敬的鞠了一躬,道:「顧阿姨,這麼多年了,我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照顧兮兒的機會。」
顧如柳挑起了眉,還是不說話,優雅的動作賞心悅目,卻讓羅兮和墨言有些緊張,正襟危坐著。
羅兮雖然說冷酷絕情,但是對於顧如柳她是很尊敬的,也是很愛戴的,顧如柳過的很辛苦,養大她也很不容易,羅兮一切都知道,顧如柳承受的痛苦絕不比她少,甚至是更多,父親在獄中自殺的訊息傳到顧如柳耳裡時,十五歲的羅兮看著母親突然呆滯,絕望的眼神時,便知道顧如柳對於羅嘉城的這一份愛,深不可測。
當自己聽到最愛的人死去的訊息時,羅兮想,顧如柳當時大概是崩潰的吧,可是她卻強忍著極大的痛苦,迅速的冷靜下來,顧如柳一直說的話便是,只要有她在,那麼羅家一個都不會少,這是顧如柳對羅嘉城的一份承諾,對於一個弱女子來說,顧如柳已經做得很好了。
現在若是顧如柳不同意自己和墨言在一起,羅兮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抉擇,一方面是自己最愛的男人,一方面卻是自己最尊敬的母親,這樣的選擇,恐怕沒人能夠做得出來。
大家都在害怕著,等待著顧如柳的態度,看著幾人緊張的模樣,顧如柳彎起了唇,朝著墨言道:「這麼多年了,囡囡一直心裡有你,我自然也是知道的,我只是在等著囡囡向我表態,現在囡囡已經說了,那麼墨言,你告訴我你能給囡囡幸福麼?」
做母親的,兒女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這麼多年,顧如柳什麼都已經累了,她只想要好好的休息,看著兒孫滿堂,這才是顧如柳想要的,現在羅兮能夠看清楚自己的想法,顧如柳怎麼可能會拒絕呢,那種惡媽媽她做不出來,什麼事情都沒有自己女兒開心來的重要,況且這麼多年自己女兒都是一個人,好不容易能夠尋找到自己的幸福,顧如柳自然是欣慰是同意的。
聽到顧如柳的話,墨言有些微怔,他還沒反應過來,顧如柳這話的意思,羅兮卻是大喜過望,柳葉眉上染上喜意,推了一把不成器的墨言,顧如柳都這麼說了,現在就等著墨言表態了,他還傻愣愣的,難道是不想娶自己?
「傻愣著幹嘛,媽在等你表態呢!」羅兮恨鐵不成鋼的咬著牙齒說道。
被羅兮推了一把的墨言清醒過來,連忙上前朝著顧如柳正氣十足的喊了一聲:「媽——」
噗——
羅兮差點沒跑過去擰墨言,誰讓他喊媽的,羅兮的臉又開始紅了起來,真的是羞死人了。
聽到墨言的話,顧如柳倒是笑了起來,整個端麗的臉變得柔和起來,眼含笑意朝著墨言道:「這聲我應下了。」
墨言開始傻笑了起來,這幸福來得太過突然了,他都覺得今天一天都是飄的,腳步都有些浮起來了,一旁的姚月雅和墨瑾鈺看著這場景,倒是都有些想笑。
墨言在她們眼裡就是那種高貴慵懶的模樣,雖然花心,但是卻給人一種運籌帷幄的感覺,現在的墨言卻完全打破了姚月雅對墨言的印象,現在的墨言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被幸福衝昏了頭腦的二傻子。
墨言才不管別人的想法,聽到顧如柳的話,摟緊了一旁的羅兮,信誓旦旦的說道:「媽,你放心,兮兒以後就交給我吧,我絕對揮揮好好對待兮兒的,我要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聽到墨言的話,姚月雅酸溜溜的說了一句:「姨,看來我只能做世界上第二幸福的女人了。」
噗嗤,羅兮笑了出來,這丫頭!
墨言有些不好意思,朝著姚月雅尷尬的說道:「你就先委屈一下,到時候我和你姨一定走的比你們兩快,那時候你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噗——
神回覆,姚月雅現在發現墨言還挺有幽默細胞的,雖然這話並不怎麼好聽,果不其然,聽到墨言的話的羅兮,擰了一把墨言腰間的肉,什麼叫做走得快,真不會說話!
墨言只是嘿嘿的傻笑著,一點都不介意羅兮對他粗魯的動作,現在的墨言只覺得羅兮放的屁都是香的,完全的妻奴一個。
看著眼前幸福的人,顧如柳笑著擺了擺手道:「好了,都不早了,快去睡覺吧都。」
幾人應了一聲,朝著顧如柳告別,一個個上了房間,大家都是成年人,睡同一間房,顧如柳自然也不會來說些什麼,看著幸福的幾個人,顧如柳嘆了一口氣,將眼神望向遠處的夜色,面容柔和。
嘉城,你看到了麼,你的女兒,你的外孫女,她們都很幸福,她們找到了像你一樣的男人對著她們用盡全力的好著,嘉城啊,等到在過幾年,我就能來陪你了,這麼多年了,原來我也已經老了,嘉城啊,到時候在下面見到我,可別嫌我又老又醜,嘉城……
太多太多的話,放在心裡無法訴說,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著最愛的那個人,那個位置永遠的都會留給那個人,顧如柳雖然和羅嘉城陰陽相隔,但他們的心卻是永遠在一起的,誰能夠說顧如柳就是不幸福的呢,只要心裡有著那個愛著的人,那麼她就是幸福的。
上了樓的墨瑾鈺和姚月雅,進了房,看著姚月雅,墨瑾鈺眼眸顯得幽紫,這麼多天,難道有一天能夠獨處,墨瑾鈺自然是抓緊趕快啦!
看著墨瑾鈺的模樣,姚月雅淺淺一笑,用食指抵住墨瑾鈺的紅唇,低聲道:「我先去洗澡。」
說完,逃離墨瑾鈺的視線,姚月雅拿了睡衣進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