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陳唐倒臺,被白睡了

銀白的月光灑在地上,到處都有蟋蟀的悽切的叫聲。夜的香氣瀰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裡面。

眼睛所接觸到的都是罩上這個柔軟的網的東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裡那樣地現實了,它們都有著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樣都隱藏了它的細緻之點,都保守著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這麼美的夜景卻抵不上眼前煙視媚行的女子,漂亮的眸子彷彿要沁出水來一般,眉梢帶著春意。

聽到墨瑾鈺的話,姚月雅有些微微迷茫,她只是嘟起嘴唇,口中呢喃:「瑾鈺,好難受……」

說著,小手上前胡亂的解著墨瑾鈺襯衫的扣子。

表完白的墨瑾鈺對於姚月雅的所作所為,是哭笑不得,感情這丫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這不由得給墨瑾鈺一種挫敗感,要想他怎麼也是京城第一名少,結果現在自己主動表白,當事人根本不聽,不過也怪自己,沒事跟一個吃了藥的人說些什麼。

就在墨瑾鈺還在感慨的時候,姚月雅的粉唇又印了上來,如果對著自己心愛的女人還能夠忍得住,那就不是男人了,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墨瑾鈺大手扣住姚月雅的後腦勺,將主動權掌控在自己的手上,一開始他們一直都是唇貼唇罷了,可這次墨瑾鈺主動將舌尖探了進去,想要邀姚月雅的丁香小舌一同共舞。

「嘶——」

就在墨瑾鈺想要與姚月雅舌吻時,姚月雅卻皺著眉頭痛呼,一把推開了墨瑾鈺。

被推開的墨瑾鈺只覺得入口滿是血腥味,鳳眸一暗,抬手將姚月雅的下顎握住,輕輕道:「小牙兒,你把嘴唇開啟。」

聽到墨瑾鈺的話,姚月雅乖乖的張開嘴唇。

墨瑾鈺看向姚月雅的口腔,卻發現姚月雅的舌頭上一道血痕格外明顯,剛剛自己嚐到的血腥味應該就是舌頭上的,聰明如墨瑾鈺,很快便想到這傷口是怎麼來的,不禁左手握緊拳頭,鳳眸微微眯起,帶著席捲的暴風雨般的光芒,令人惶恐畏懼。

彎唇,唐家和陳家他絕不會讓這兩個姓氏繼續存在!

想完,墨瑾鈺朝著姚月雅輕聲柔情道:「小牙兒,我現在帶你去別墅,你乖一點好麼?」

那語氣就像是哄小孩一般,眼眸裡是無線的寵溺。

被疼痛刺激的姚月雅,有些清醒過來,不過大腦仍是有些反應遲緩,聽到墨瑾鈺的話,思考了半天才微微點了點頭。

難得看到這樣可愛的姚月雅,墨瑾鈺彎起唇,抬手將衣衫不整的姚月雅給整理好,然後給原本被姚月雅解開的襯衫釦子又給扣回去,才開車離去。

幸好一路上姚月雅都沒什麼大動作,墨瑾鈺安全的將車子開到別墅門口,停好車後,開啟車門走下來,然後將姚月雅橫抱下來,直接往別墅大門走去。

這幢別墅除了墨瑾鈺偶爾會來,墨家一般沒什麼人會來,直接開啟大門,墨瑾鈺抱著姚月雅就走了進去,此時的別墅黑漆漆的沒有任何光亮。

開啟總開關,別墅瞬間明亮了起來,墨瑾鈺將姚月雅抱上二樓房間,朝姚月雅道:「我現在給你拿點冰塊敷敷臉,你一個人在這待一會兒。」

有點清醒過來的姚月雅,感覺都臉部有些腫起,帶著些刺痛,聽到墨瑾鈺的話便點點頭。

得到姚月雅的同意,墨瑾鈺轉身離開到樓下冰箱拿好冰塊,便急急忙忙的又走上二樓。

開啟房門,發現姚月雅已經躺上了床,閉著眼睛休息,墨瑾鈺輕笑一聲,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將用手帕包好的冰塊輕輕的放上姚月雅腫起的右頰。

被冰冷襲擊,姚月雅瞬間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墨瑾鈺深不可見的鳳眸,正帶著柔情注視著自己。

原本身體火熱的感覺已經漸漸退去,估計這藥性不是特別的強,姚月雅迷濛的眼神,開始恢復原本的清冷。

就這麼四目相對,姚月雅有些尷尬,剛剛的事情慢慢的浮現在腦海裡,還有墨瑾鈺說的那些話,她竟完全不知道如何去回應,只能沉默以對。

良久,墨瑾鈺帶著笑意打破了寧靜,開口道:「你今天就在這裡睡下去,我住在隔壁,有事情就找我。」

聽到墨瑾鈺的話,姚月雅沉默的點點頭,她也不想回去,雖然現在李蘊不住在家裡,但是萬一回來了看到自己這副模樣,一定會擔心的。

看到姚月雅同意,墨瑾鈺將手裡的冰塊遞給她,然後轉身離開,輕輕的帶上門,站在門口微微彎起了唇角,以後來日方才……

一夜無夢。

上次的訂婚宴會事件後,一時之間hz市風雲突變,陳博然無緣無故被人舉報貪汙,上級領導派人下來核實,掌握證據後將陳博然告上了法庭,高階人民法院以貪汙罪、受賄罪、鉅額財產來源不明罪,判處其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財產人民幣100萬元。

這一次陳家是真的倒臺了,於此同時一起出事的還有唐氏集團,一夜之間宣佈破產,而唐父以經濟罪被告上法庭,因數額特別巨大,擁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判處其無期徒刑,並沒收財產。

而這陳家和唐家之所以倒臺全是因為一個女人,一個被冠上墨家兒媳的女人。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就怕這哪天就不小心這不幸就降臨在自己身上。

另一邊的宅子裡,卻有著一老一少正在悠閒的下著圍棋。

老人執起一黑子,將其落在棋盤上,聲音有些蒼老威嚴,淡淡道:「最近你的動作倒是不小啊。」

少年將白子落下,淺笑道:「這外人都欺負到自家頭上來了,我如何能忍。」

「自家人?我怎麼不知道。」老人有些玩味的笑道。

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眸瞥了一眼老人,緩緩道:「看來你是不滿意我媳婦,那也沒事以後我們結婚了,也不會回來看你的,我媳婦我喜歡就行,不用你稀罕。」

老人一聽墨瑾鈺的話,急眼了,吹鬍子瞪眼道:「你這臭小子說什麼胡話!你敢讓我的孫媳婦不來看我,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這兩人正是墨瑾鈺和墨幗兩爺孫。

聽到墨幗的話,墨瑾鈺微微勾起唇角道:「爺爺,不是你說你不知道小牙兒是自家人的麼,我啊也不強求。」

墨幗現在真想拍扇墨瑾鈺,哪有這麼跟爺爺說話的啊,都是被自己給寵壞了!

墨幗冷哼一聲,道:「還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本事,我看人家姑娘還不一定看得上你,我這杯孫媳婦茶啊,還懸著呢。」

語氣裡滿是對墨瑾鈺的鄙夷,墨瑾鈺也不生氣,只是淡然的擲下白子,朝墨幗笑道:「爺爺,你輸了。」

這臭小子!竟然趁自己不備,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將自己一網打盡,墨幗滿臉不樂意,眼神里卻閃爍著對墨瑾鈺的欣慰。

畢竟這個孫子的優秀是有目共睹的,什麼都會且都精通,這麼一個孫子讓自己光榮了好久,如今連孫媳婦都給他搞定了,他就等著頤養天年了。

「什麼時候帶著人家姑娘回來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帶著成熟性感的嗓音,聽到這個聲音墨瑾鈺將頭轉了過去,走過來的正是一個極其貌美的女子,挽著髮髻,搽了胭脂的臉龐呈水紅色,嘴唇紅而豐滿。一件綠色的旗袍裹著她成熟的身子,白色的高跟鞋使她顯得亭亭玉立,舉手投足間是渾然天成的韻味。

看著眼前的成熟少婦,墨瑾鈺彎起唇角,站起身上前摟住女子,道:「媽,你真是一天比一天漂亮了。」

「你這孩子,就會拿這些話逗我開心。」韓穎被墨瑾鈺誇得眉開眼笑。

此時的墨瑾鈺顯得朝氣十足,抱著韓穎就是不撒手。

不過很快就被一雙大手推開,隨之不滿的聲音傳來:「誰讓你抱我老婆的,你自己不是找到老婆了麼,抱你老婆去!」

只見墨寒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帶著軍人剛毅的姿態,身子站的極正,此時正將韓穎摟入懷中。

墨瑾鈺早就知道自己抱不了多久韓穎,每次都是這樣,只要自己稍微和韓穎親近一點,墨寒就會出現將自己推開,還一臉有理的說道這是他老婆。

墨瑾鈺一臉無奈道:「爸,那是我媽。」

「我知道,但她是我老婆。」墨寒一臉嚴肅的回道。

墨瑾鈺扶額,算了跟他說不進去。

韓穎嬌嗔的瞪了墨寒一眼,又朝墨瑾鈺笑道:「鈺兒,你還沒告訴媽媽,你什麼時候帶人家姑娘回來給媽瞅瞅呢。」

這杯兒媳婦茶她可是等了有一段時間了,她可沒有什麼門第觀念,像她這麼樣的家族門當戶對那純屬是個笑話,她墨家有誰能配的上,韓穎倒是不求別的,就希望品性好就可以了,最重要的也得兒子喜歡,她曾經還以為自己兒子娶不到老婆了,所幸墨瑾鈺總算是開竅了,這怎麼能不讓自己這個做母親的對那個女孩的好奇,要知道自己兒子的眼光可是高的很,這次竟然能讓墨瑾鈺主動追求的女孩子,一定不會差到哪裡去!

聽到韓穎的話,墨瑾鈺妖孽一笑道:「媽,這姑娘兒子一定給你帶回來,早晚的事情。」

這墨瑾鈺答應的事情,多半就是有把握的,所以在聽到墨瑾鈺的話的時候,韓穎點頭笑道:「那媽就等你的好訊息。」

聽到母子倆的話,墨寒無感,他無所謂自己的兒子娶個什麼樣的女人,只要墨瑾鈺自己喜歡就成,最重要的就是墨瑾鈺成了家,自己和韓穎才能過上二人世界,所以此刻的墨寒最希望的就是墨瑾鈺早點出去把姑娘給抗了結婚去,別打擾他們。

「唉……」墨幗突然嘆起了氣。

看到墨幗嘆氣,韓穎上前關切的問道:「爸爸,你這是嘆什麼氣啊。」

聽到韓穎的問話,墨幗吹鬍子瞪眼,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還不是為了那臭小子,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們墨家的名聲都被他敗壞了,都四十好幾的人了,也不成個家,在外面也不怕得病!」

韓穎有些明白過來,這說的無疑就是墨寒的弟弟墨言,也就是墨瑾鈺的二叔,長得和墨家人一樣擁有得天獨厚的面容,只是和墨家人一向來的專情不同,這墨言倒是個十足的花花公子,來者不拒,風流成性,這實實在在在墨家屬於一個異類的存在。

墨寒朝墨幗道:「爸,二弟總會改過來的,反而你要是逼他,他跟你嗆得更厲害。」

聽到墨寒的話,墨幗也明白這是實話,自己的兒子還能不明白麼,也就是性子還沒定下來,沒有碰到喜歡的女孩子,所以就不羈了點,若是自己強行給他娶妻,反而會引起墨言的反感,鬧得更厲害。

「可是我看著你二弟這樣,我難受啊。」墨幗朝著墨寒愁道。

墨瑾鈺聽到墨幗的話,笑著走上前朝著墨幗道:「爺爺,你有什麼難受的,我這邊都有訊息了,你還怕二叔會沒訊息啊。」

墨瑾鈺的話,墨寒表示贊同,道:「爸,瑾鈺這話還是有道理的,你也就別庸人自擾了,傷了身體可不好,您老就好好歇著,等到時候等著兒媳婦,孫媳婦的茶一起上。」

聽到墨寒的話,墨幗再次嘆了一口氣,如今也只能這樣想了,這兒子啊他還是心疼的。

因為墨瑾鈺的大動作,陳家這一次算是徹底倒臺,陳菲菲傻愣愣看著自己的家被封上封條,那是她從小生活到大的家啊,如今一切都沒了,她不再是市長的女兒,什麼都沒了。

「媽!」陳菲菲看到母親拿著行李箱走出來,經過自己身邊卻裝作沒有看到自己,不由得一陣心慌,大叫道。

聽到陳菲菲的聲音,陳母停頓了一下步子,隨即轉過身一臉仇恨的看著陳菲菲道:「滾,你不要在叫我媽,我沒有你這種女兒。」

為什麼,為什麼媽媽要說這些話,陳菲菲一臉惶恐的跑上前,哭著道:「媽,你怎麼了,你不能不要我啊,我是你女兒啊!」

「我沒有你這種女兒,如果不是因為你,你爸爸會進牢房麼,現在市長位置被別人霸佔了,家被法院封了,你爸爸在牢房裡過不到多久就要處理死刑,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麼,就是因為你!」

陳母越說越氣,到後面直接甩了一個巴掌給陳菲菲,將陳菲菲掄倒在地。

如果不是因為陳菲菲要陷害姚月雅,自己家不會變成這樣,這一切都怪她!

被打倒在地的陳菲菲,愣住了,隨即回過神哭喊道:「媽,連你也不信我,真的不是我下的,真的不是我,媽你相信我好麼?」

聽到陳菲菲帶著祈求的語氣,陳母不是不心痛的,陳菲菲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是自己身上的一塊肉,血濃於水,可是陳博然同樣也是自己最愛的人,一起拼搏著才有今天的地位,卻因為自己的女兒,如今弄得自己與陳博然將要陰陽相隔,這怎麼能不讓陳母恨呢!

「菲菲,以後我不是你的母親,我也當做沒有生過你,你好自為之吧。」陳母閉上眼,淚水慢慢滑落臉頰,淡淡道。

「不,媽媽,你不能不要我!」聽到陳母的話,陳菲菲大哭著搖頭。

不再去理會陳菲菲,陳母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離去。

看著陳母離去的車影,陳菲菲失魂落魄的癱倒在地上,悲從中來,不由失聲痛哭,她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就在陳菲菲痛哭流涕的時候,突然一雙細高跟映入眼簾,甜糯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菲菲,你還有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陳菲菲抬頭看到陳可辛,不由得撲進陳可辛的懷抱裡,大聲哭道:「可辛,媽媽不要我了,我什麼都沒有了,我怎麼辦!」

陳可辛一下又一下的拍著陳菲菲的背,動作溫柔,眼裡卻閃過一絲冷笑,隨之細聲安慰道:「菲菲,阿姨不要你了,你還有我,不哭了。」

在陳可辛的安慰下,陳菲菲慢慢的不再哭泣,剛剛的她承受了太大的痛苦,才一時將自己的懦弱展現出來。

看到不在哭泣的陳菲菲,陳可辛眼裡帶著扭曲的惡毒,不過很快恢復平靜,朝陳菲菲道:「這一次爸爸出事情,我也很難過,如果沒有姚月雅,墨家也不會對陳家出手,早知道我就不應該去招惹姚月雅的,我應該早就去討好姚月雅的,也不至於害的陳家出事情,都怪我!」

說完,陳可辛掩面哭泣,彷彿是極其內疚一般。

看到陳可辛的模樣,沒什麼心機的陳菲菲立馬勸慰道:「可辛,這怎麼能怪你,是那姚月雅太狠,你早就去跟她討好過,是她一次又一次的給你難堪,我都是看在眼裡的,我恨的只是姚月雅一個人!」

「菲菲……」陳可辛故作感動的看著陳菲菲,話語帶著顫音。

陳菲菲將陳可辛摟入懷裡,像剛剛陳可辛安慰自己一樣的安慰著她,只不過前者是算計,後者是真心。

過了好一會兒,陳可辛離開陳菲菲的懷抱,朝著陳菲菲道:「菲菲,你想不想救爸爸。」

「你說什麼?!」聽到陳可辛的話,陳菲菲一臉激動的看著陳可辛道。

看到魚兒已經自己上鉤,陳可辛在心裡冷笑,但面容上還是不動聲色,有些遲疑道:「我說,你想不想救爸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