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別放棄治療(何棄療)

又想起此時還讓楊凌站著,便又客氣的說道:「快坐吧,站著累不累啊。」

得到主人的邀請,楊凌便恭敬不如從命的坐了下去,剛好李宏天、李浩儒和江曼也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看到李宏天走了過來,楊凌立馬站起身,尊敬的喊道:「李叔叔好,江阿姨好。」

李宏天豪爽的大笑,走過來拍了拍楊凌的肩膀道:「是小凌來了啊,今天什麼風啊,把我們的大忙人都吹來了,你父親身子骨可還硬朗啊。」

「我父親身體還不錯,勞煩李叔叔記掛了。」楊凌笑道。

「坐吧,站在幹嘛啊。」李宏天朝楊凌笑道。

楊凌坐在沙發上,朝著李宏天欲言又止的說道:「李叔叔,這次我來是因為……」

「不用說了,」李宏天擺了擺手,打斷了楊凌的話,看著楊凌一臉和藹的模樣,「你的心思李叔叔怎麼會不明白呢,李叔叔也知道你等了我們家蘊兒十多年,如今我們家蘊兒也離婚了,既然你今天來了,那李叔叔就做主同意你和蘊兒的婚事。」

聽到李宏天同意,楊凌臉上是隱藏不住的狂喜,他原本以為會困難叢叢,卻發現原來幸福就是這麼簡單就能夠得到。

這邊的姚月雅聽到李宏天的話,卻皺起了眉,心裡不住冷笑,還是那麼的強勢,也不問過自己母親有沒有同意,就這麼輕易的決定了兩人的婚事,若不是因為楊凌的家族勢力,恐怕李宏天不會那麼容易鬆口吧。

這邊江曼卻顯得有些不歡,她堆起笑容朝李宏天道:「宏天啊,雖然我知道你這是擔心蘊兒往後難找到好的歸宿,但是你怎麼著也得問過蘊兒,才能同意親事啊。」

這話若是被別的不知道江曼和李蘊關係的人,一定覺得這是一個疼愛自己女兒疼入骨子裡的好母親。

姚月雅瞥了一眼江曼,這話還真不像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什麼時候江曼也懂得人權了。

江曼的話令李宏天有些不滿,道:「自古以來這兒女的親事哪有自己做決定的道理,哪家不是父母做的決定,蘊兒我不用問,我看準的人哪有不好的道理。」

知道李宏天是對自己有些不滿,江曼沒了話語,惹老爺子生氣,那是不明智的事情,對於做了幾十年的聰明女子,她明白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剛剛的話自己無疑是在動搖李宏天一家之主的地位。

楊凌雖然生活在大家庭裡,卻對於這些花花腸子不是很理解,因為楊家裡每個兄弟姐妹都是相親相愛的,從不勾心鬥角,所以楊凌對於剛剛江曼說的話,只以為是一個母親對一個女兒的關懷。

楊凌拿出自己帶來的東西,放在茶几上,朝李宏天笑道:「李叔叔,這是一套茶具,有些簡陋,但我知道您和阿姨都愛喝茶,便去要了這套茶具來。」

說完,將包好的茶具拿出,擺放在茶几上,那套茶具卻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那是一套青花瓷的茶具,茶壺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精緻可人,靜靜的擺在那兒像極了一個不諳世事、純潔清新的少女。

青花瓷的白皙能夠更好地反襯茶湯的顏色,更快地讓人們看到茶的內質,而這一套茶具明顯經過精雕細琢,顯得更加的精緻、優雅、易碎,就像經歷風雨後成長的少女依舊美麗,等待屬於自己的有緣人。

李宏天是個極愛喝茶之人,這麼一套茶具無疑俘虜了他的歡心,有什麼能夠比看見讓自己喜歡的東西更開心的呢。

這回李宏天看著楊凌卻是真心了許多,看著茶具有些激動道:「小凌,你有心了,有心了啊。」

「李叔叔喜歡就好。」楊凌顯得不卑不亢的說道。

「小凌,今晚留下來吃飯吧,一起過年。」李宏天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朝楊凌笑道。

楊凌起身婉拒:「今晚恐怕不行了,我父親還在等著我回去團圓呢,今天專門來一趟就是為了和小蘊的這件事。」說完,深情的眼眸看著李蘊,惹得李蘊嬌嗔的回了一眼。

被拒絕,李宏天也不甚在意,只是會意一笑:「那好吧,回去團圓要緊,既然這樣李叔叔也不強留了,回去替我向你父親問個好啊,下次一起喝茶。」

楊凌點點頭,道:「這是一定的,那我就先離開了,李叔叔,江阿姨再見。」

「蘊兒,還不出去送送人家。」李宏天朝李蘊喊道。

李蘊紅著臉站起了身,而楊凌只是微微一笑,眼神溫柔,道:「李叔叔不必了,外面冷得很,小蘊出去一熱一冷的容易感冒。」

聽出楊凌話裡的關心,李蘊不禁陷在楊凌的柔情裡。

而李宏天聽到只是哈哈大笑,擺擺手道:「那好吧,你們年輕人啊,我們老頭子老太婆的是不明白了。」

被自己的父親這麼一說,李蘊的臉卻是更紅了。

到最後李蘊還是送楊凌到了大門口,轉頭卻剛好碰上李浩儒。

「蘊蘊…」

聽到李浩儒喊自己,李蘊抬頭笑道:「大哥。」

對上的卻是一雙滿是傷痛的眼眸,在李蘊的印象裡來,李浩儒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眼神,她不禁有些疑惑。

李浩儒彷彿承載著太多太重的傷痛,看著李蘊眼眸的深處卻是道不清的情意。

「蘊蘊,你是真心喜歡楊凌麼?」李浩儒聽到自己這樣問道。

聽到李浩儒的問話,李蘊只覺得這是大哥對妹妹的一種關懷,便紅著臉道:「大哥,連你也取笑我!」

李浩儒沒有回聲,半晌才嘆了一聲道:「蘊蘊,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

李蘊抬頭看著李浩儒的臉龐,眼裡都是堅毅:「我相信楊凌有能力創造一個幸福給我和月牙兒。」

「蘊蘊,你一定要幸福,帶著我的那份一起幸福。」聽到李蘊的話,李浩儒只覺得心尖還在隱隱作痛,他聽到自己這麼說。

「大哥,謝謝你,我會幸福的,但我不能帶著你的那份一起幸福,我要讓你自己幸福!好了,不說了,我先進去了。」李蘊笑著回道。

說完,便繞過李浩儒走了回去。

李浩儒站在原地,無力的垂下雙手和頭顱,嘴邊是一抹苦澀的笑容,讓自己幸福麼?

可是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什麼叫幸福了,自己印象中那個老是跟在自己屁股後頭的小女孩,那個被江曼打罵了,不敢出聲,只怕不被母親喜愛的小女孩,早就已經遠去,如今她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正在尋覓著自己的第二春。

原來,他們早就已經回不去了。

在李家一片沉悶中,姚月雅結束了自己重生以來的第一頓年夜飯,此時的姚月雅正躺在床上,樓下還是挺熱鬧的,李蘊正在和江曼、溫雅荷、李子昂打著麻將,打發著時間。

因為zg春節的習俗在年夜飯之後是要守夜的,所以吃完飯後李蘊等人只能打麻將消磨消磨時間。

突然發現電話震動,姚月雅拿出手機,發現是墨瑾鈺。

習慣性的翻翻白眼,姚月雅按下接聽鍵,道:「墨大爺,請問有什麼事情吩咐麼?」

在墨瑾鈺面前,姚月雅的清冷早已經消失不見,墨瑾鈺感覺到姚月雅的改變,心裡有一絲雀躍,朝著姚月雅笑道:「出來,我在李宅門口。」

在李宅門口?

姚月雅皺起了眉,語氣裡有些不滿道:「墨瑾鈺你來李宅幹嘛,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到李宅來,萬一讓別人看到誤會了怎麼辦!」

「誤會就隨別人誤會,嘴長人家身上。」墨瑾鈺無所謂的回道。

「你能不能照顧一下我是個女孩子,我的名譽不好,的確你是沒什麼事的,但到時候我怎麼辦。」姚月雅沒好氣的說道。

聽到姚月雅的話,墨瑾鈺不禁脫口而出道:「那我就娶你。」

「……。有病。」

墨瑾鈺被自己的話一怔,隨即聽到姚月雅的話笑出了聲,又正了正臉色道:「你快點出來吧,我帶你去好地方。」

反正自己也沒事,呆在房間裡也無聊的很,姚月雅想了想便同意了。

掛了電話,姚月雅脫下家居服,穿上厚厚的羽絨服,走下樓梯。

正在打著麻將的李蘊看到穿著羽絨服的姚月雅,有些奇怪的問道:「月牙兒,你這是換衣服去哪啊。」

「我去找同學玩,到時候就回來。」姚月雅回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溫雅荷皺了皺眉道:「那麼晚,女孩子跑出去多危險啊。」

「沒事,月牙兒自己有分寸。」李蘊摸了一張牌,驚喜道,「胡了。」

既然作為母親的李蘊都不管,溫雅荷也懶得去說了,免得又被江曼說,而且自己這麼一分心,還讓李蘊胡了,得不償失。

陪打的李子昂低著頭,眼光冷意一閃而過。

姚月雅一跑出去,冷風就呼呼的吹來,如刀割一般,令小臉有些疼痛。

紅色的保時捷,姚月雅一眼便看到了,跑上前,直接開啟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車子裡開著暖氣,令姚月雅瞬間覺得被溫暖包圍。

低低的笑聲從姚月雅的頭頂傳出,墨瑾鈺妖孽的臉龐顯得邪氣恒生:「這回你倒是自覺地很,也不用我左請右請的,自己直接開了車門就坐上來了。」

姚月雅瞪了一眼墨瑾鈺道:「如果不是你叫我,我現在還呆在暖和的房間裡,不至於在外面吹冷風。」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安全帶繫好,我要開車了。」墨瑾鈺笑道。

不去理會墨瑾鈺,姚月雅將安全帶繫好,一如既往的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懶懶的問了一句:「墨瑾鈺,你是要把我帶去哪?」

「放心,不會帶你去賣掉,帶你去個好地方。」墨瑾鈺笑著看了一眼姚月雅,一臉神秘。

每次都是這樣,上次帶自己去參加宴會的時候也是這副神情,姚月雅表示鄙視。

姚月雅不禁反駁道:「上次你帶我去參加西門情的宴會時,你也說是個好地方,結果卻是無聊至極,還看了一齣低俗的戲碼,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聽到姚月雅的話,墨瑾鈺淺淺一笑,並不作聲。

這回車子開了有些久,大概有一個多小時後,墨瑾鈺才停下車,開了車門,自己走了出去。

姚月雅疑惑的走下了車,走到墨瑾鈺身邊,看著眼前的場景卻有些訝異。

在姚月雅面前的是一大片的海灘,望不見,鹹鹹的風傳入鼻腔,但最重要的卻是眼前一大堆的…煙花!

對,就是一大堆各式各樣的煙花。

姚月雅嘴角微微抽搐,看著墨瑾鈺遲疑的問道:「墨瑾鈺,你千萬別跟我說你是帶我來放煙花的。」

墨瑾鈺妖孽一笑,朝著姚月雅微微彎身,做出一個紳士的請求動作道:「姚小姐你好,請問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可以跟你共舞一曲。」

墨瑾鈺的話令姚月雅啼笑皆非,她說道:「別玩了墨瑾鈺,這裡連歌都沒有,怎麼跳舞。」

只見墨瑾鈺拍拍手,熟悉的便迴盪在姚月雅的耳側。

「現在可以了麼?」墨瑾鈺仍是那個姿勢,一改往常的慵懶模樣,此時的面容令人沉醉。

看著墨瑾鈺認真的模樣,姚月雅遲疑的將手放上墨瑾鈺的大手上,很快腰際便被另一隻大手握住,隨之翩翩起舞。

這是姚月雅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好像什麼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姚月雅在墨瑾鈺的手下轉了一個漂亮的圈,回到墨瑾鈺的懷裡,一曲畢。

對上墨瑾鈺漂亮的鳳眸,一種觸電般的感覺,姚月雅紅著臉推開墨瑾鈺,假裝不在意的說道:「墨瑾鈺,你還沒回答我呢。」

「對啊,我就是帶你來放煙花的。」墨瑾鈺笑著回道。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半夜裡發神經似得,準備好了一切,就是想跟姚月雅一起度過這個不一樣的春節。

「我發現你真的是有病,而且病的不輕,你可千萬別放棄治療啊。」姚月雅嗤笑,忍不住的諷刺道。

卻見墨瑾鈺一臉認真的對上姚月雅,道:「你有藥麼?」

「啊?」被這突來的一句,姚月雅矇住了。

墨瑾鈺邪邪一笑:「你不是說我有病麼?那你有藥麼?」

呃…。這冷幽默竟令姚月雅覺得無力反駁。

看到姚月雅被噎住的模樣,墨瑾鈺好心情的摸摸姚月雅的頭部,笑道:「你在這等著,我去放煙花。」

說完便跑著去煙花堆裡,找出幾個煙花,擺在在往前一兩百米的地方,然後一個個的用打火機點燃,速度的跑回來,手裡還帶了幾捆仙女棒。

「給你。」墨瑾鈺將手裡的仙女棒遞給姚月雅,此時妖孽的面容滿是孩子氣。

這還是姚月雅第一次看到墨瑾鈺孩子一般的模樣,彷彿自己也被傳染了好心情,鬼使神差的接過仙女棒,而遠方的煙花也開始放了。

噼裡啪啦的響聲迴響在姚月雅的耳側,瞬息萬變的煙花,曼妙地展開她一張張淺黃、銀白、洗綠、淡紫、清藍、粉紅的笑臉,美不勝收,巨大的煙花在空中綻放,花瓣如雨,紛紛墜落,似令人觸手可及。

煙花的美一瞬即逝,夜空宛如奼紫嫣紅的百花園,五彩繽紛的煙花如同水晶石靚麗奪目,色彩斑斕的焰火好似綵綢絢麗多姿。

被這美景吸引的姚月雅,微微一笑,取過墨瑾鈺手裡的仙女棒,等墨瑾鈺點上時,手中的仙女棒開始燃燒,美麗的煙花在自己的手裡展現。

姚月雅也像個孩子一般笑著揮舞著仙女棒,是有多久沒有那麼開心了呢,姚月雅自己也不記得了,今天就好好的讓自己放肆一次吧。

姚月雅和墨瑾鈺不停的點著煙花,奔跑著飛舞著,追逐著,銀鈴般的笑聲迴盪在海灘。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的消失,玩的滿頭大汗的姚月雅和墨瑾鈺,各自癱倒在沙灘上,嘴上還掛著最發自內心的笑容。

墨瑾鈺轉了一個神,朝著姚月雅俯身,呼吸熱熱的噴在姚月雅的面容上,只見墨瑾鈺的紅唇微微輕啟:「今天開心麼?」

聲音裡是無限誘惑,看著如此的墨瑾鈺,姚月雅也有些失神了,她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今晚是瘋狂的,誰能想象得到一中的冰冷女神會有笑的如此開懷的時刻呢。

聽到姚月雅點頭,墨瑾鈺看了看時間,望著姚月雅的鳳眸更顯妖孽,只見他看著姚月雅的美眸,薄唇微微勾起,笑著說道。

「十二點了,小牙兒,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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