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煙花,墨瑾鈺便開車將姚月雅送回了李宅,此時已經是凌晨近兩點了,由於zg的習俗,除夕夜那天是不能熄燈的,所以李宅仍舊是燈火通明。
下了車,姚月雅朝墨瑾鈺道:「今天謝謝你的煙花,我先走了。」
墨瑾鈺笑著點點頭,眉眼柔和,看著姚月雅走進李宅後,墨瑾鈺才放心的開車離去。
姚月雅走進李宅,今晚自己確實有些瘋狂,很久沒有玩的那麼開懷了。
按了門鈴,很快小梅便過來開了門。
「小小姐,您回來啦。」小梅一開門,發現是姚月雅說道。
姚月雅走進房內,換上拖鞋,回了一句:「恩,外婆她們還在打麻將麼?」
把姚月雅的鞋子放好,小梅道:「夫人她們在小小姐走後就去樓上房間打了,樓下讓我守歲。」
去樓上了更好,免得看到自己還沒回來,念念叨叨的,於是姚月雅點點頭道:「明天別人問起來,你就說我早就回來了,好麼?」
小梅也是個聰明的女孩子,知道姚月雅為什麼這麼囑咐自己,便點點頭。
知道小梅懂了自己的意思,姚月雅抹開笑顏,道:「那就謝謝你了。」
李宅的暖氣一直開的很足,姚月雅進到宅裡,就覺得有些熱了,走上樓梯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便脫了羽絨服,洗個澡準備睡了。
跟墨瑾鈺在海灘玩的滿頭大汗,不洗澡很容易就感冒,感冒雖然是小病,但是姚月雅知道感冒的折磨勁,所以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姚月雅去洗手間放好熱水,泡完澡感覺到身子整個人暖暖的以後才起身,擦淨身子換上睡衣,便爬上床,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左右了,疲倦感襲來,不一會兒,姚月雅便倒入周公的懷抱中,沉沉的睡去。
早晨,姚月雅是被一陣腹痛痛醒的,姚月雅只覺得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疼到一身冷汗,疼到想尖叫,但是又沒力氣叫出來,渾身發冷呼吸困難,想要噁心嘔吐,貝齒緊咬下唇,唇色微微泛白。
姚月雅感覺到下身一陣陣暖流,眼瞳開始渙散,她感覺自己要痛暈過去了,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雙手無力,根本無法起身。
每個月最難過的便是這幾天,姚月雅身子虛,痛經更是厲害的很,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這個毛病一直都沒有好轉,今天又讓姚月雅感覺到了一回地獄般的感覺。
姚月雅的經期一直都不怎麼準時,原本是沒那麼早的,可是沒想到又提早了,現在在李宅,不是在家裡,姚月雅不免有些欲哭無淚。
姚月雅忍受著一陣又一陣傳來的腹痛感,冷汗直流,身子整個蜷縮著,恐怕被單下早已經是一片狼藉了吧。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姚月雅臉色已經蒼白的近乎透明,痙攣一陣又一陣,她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驚呼,語氣裡是驚慌失措:「月雅,你怎麼了?」
姚月雅半眯著的眼眸看著眼前的來人,映入眼裡的視像有些模糊,她努力的開口說道:「痛…好痛…」
李子昂怎麼都想不到自己進來會看到姚月雅這副模樣,現在已經十點了,剛開始他還以為是因為昨晚守歲的原因,所以姚月雅多睡了一會兒,後來江曼看實在是要開午飯了,便埋怨了一句,李子昂便主動上來叫姚月雅。
萬萬沒想到自己開啟姚月雅的房間,看到的竟然這一副景象,小小的人兒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臉色蒼白的嚇人,冷汗直流。
李子昂連忙上前將姚月雅蓋著的被子掀開,將姚月雅整個抱起,卻發現被單上是一大片的血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李子昂俊臉一紅,他有些明白姚月雅在痛什麼了,他雖然是個男生,但在學校多多少少也有些瞭解,女孩在來例假的時候有些人的體質是會痛經的,體育課因為這個請假的比比皆是。
「我送你去醫院。」李子昂說了一句,便準備走出房間。
「別……」姚月雅扯著蒼白的嘴唇,道,「我…衣服…沒。換。」姚月雅還能感覺到褲子和內褲都溼潤潤的貼在屁股上,如果這個樣子出去了,豈不是丟臉丟大發了。
聽到姚月雅虛弱的話語,李子昂這才想到她還穿著睡衣,是自己太緊張了。
李子昂想了一下,將姚月雅放在床上,走了出去。
很快李子昂就回來了,一起進來的還有李蘊,一看到姚月雅的模樣,李蘊便知道是她的老毛病又犯了,轉身朝李子昂道:「子昂你先出去把,畢竟是女孩子的事情,這邊有我就好了。」
「姑姑,真的不需要我幫忙麼?」李子昂看了一眼姚月雅,皺著眉頭說道。
聽到李子昂的話,李蘊笑著說道:「真要幫忙的話,你讓廚房裡的人煮完紅糖水加上生薑紅棗。」
李子昂點點頭,他也上過生理課,多少有點明白這些是補血驅寒的。
等李子昂走後,李蘊將門關上,走到床上,一臉心疼的朝姚月雅道:「還是很疼麼?疼了多久了,怎麼也不跟媽媽說聲。」
邊說著話,邊去衣櫃裡找出可以換洗的內衣褲和睡衣,還有衛生巾,放到洗手間,
都做好後,李蘊走回床邊,將姚月雅扶起,攙扶著她走進洗手間道:「有什麼事喊一聲媽媽,知道麼?」
姚月雅忍著痛意點點頭。
李蘊走出洗手間,將帶有血漬的床單捲起扔在地上,李宅客房裡都配有新的床單被套,所以李蘊將被單撤掉後,便從衣櫃裡拿出新的給鋪上,開啟窗戶,讓血腥味散的快一點。
等姚月雅換好以後走出來後,李蘊上前將姚月雅扶上床,給她蓋好被子後,道:「我下去看看紅糖水有沒有煮好,給你盛上來喝,你先休息一下,到飯點了,媽媽給你煮粥。」
在這個時候,姚月雅無疑是最脆弱的時候,李蘊的關心,令姚月雅有些動容。
「媽媽你真好。」
李蘊笑了起來,點點姚月雅光潔的額頭嗔道:「傻孩子,媽媽不對你好,對誰好?好了不說了,我先到下面去給你拿紅糖水。」
看著李蘊離去的身影,姚月雅微微彎唇,她其實是很幸福的吧。
紅糖水很快就被端了上來,不過這回上來的卻不是李蘊。
姚月雅看著眼前的李子昂,有些壓抑,挑了挑眉,道:「我媽媽呢?」
李子昂走到床邊,將紅糖水遞給姚月雅後道:「剛剛姑姑下去的時候,楊家的人來了,爺爺正在和他們討論聘禮和婚期的事情,當事人還是在的好,我便主動擔起了送糖水的工作,趕快趁熱喝吧。」
聽到李子昂說楊家人來了,姚月雅心裡不住冷笑,她有些好奇李宏天這次會如何獅子大開口。
取過李子昂手裡的紅糖水,姚月雅輕輕舀了一湯勺,微微吹了一口氣才送入小嘴裡,甜膩和辛辣的滋味瞬間充斥在口腔,胃裡很快就變得暖洋洋的,子宮抽搐也慢慢好過了些。
「好些了麼?」李子昂看見姚月雅將一碗紅糖水喝下後,關懷的問道。
姚月雅微微一笑,朝李子昂道:「謝謝,好多了。」
「你在躺會吧,我先下去了。」李子昂聽到姚月雅說好點了,心裡提著的心才是開始放下,笑道。
姚月雅搖搖頭道:「我也起來了,我也想參與媽媽的婚約。」
李子昂理解的點點頭,畢竟這次的婚姻不僅是關於李蘊和楊凌的,以後生活在一起的還有姚月雅,所以姚月雅想聽也是理所當然的,只不過……
李子昂看了看姚月雅蒼白的小臉,有些擔憂的問道:「你還行麼?別硬撐著。」
「沒事,我先換套衣服,表哥你先下去吧。」姚月雅回道。
既然姚月雅堅持,李子昂也不好在說些什麼,便拿過放在一旁的碗,起身道:「那我先下去了,你注意點身體。」
看到姚月雅點頭,李子昂才放心的走出了房間。
喝過紅糖水以後,雖然稍稍舒服了些,但疼痛還是存在了的,不過無論如何姚月雅還是得下去,自己母親的婚事怎麼可以少了她呢。
想定,掀開被子,從衣櫃中拿出家居服換上,走進洗手間洗漱好,看了看鏡子裡仍舊蒼白著的小臉,姚月雅微微一笑,隨手綁起一個馬尾辮,準備下樓。
慢慢的走到樓梯口,發現樓下果然熱鬧的很,幾個人坐在沙發上,熱烈的談論著。
姚月雅走下樓梯,一臉紅暈的李蘊一眼便看見姚月雅,急急忙忙的跑過去,有些責怪的說道:「怎麼下來了,不是疼麼,好好躺會去。」
李蘊話裡的關心,讓姚月雅心頭一暖,她露齒一笑道:「媽媽,有關你的終身大事怎麼可以少了我啊。」
被自己的女兒這麼一調侃,李蘊嬌嗔的瞪了一眼姚月雅,道:「羞羞臉,才多大還終身大事,快去沙發上坐會吧,對了,小澄也來了。」
楊澄也來了?姚月雅對於楊澄多多少少還是抱有好感的,畢竟楊澄的性子跟自己是最相近的,兩個人在一起不需要太多的言語,溝通自然也就不成問題了,就是楊澄有時候有點奇怪,無緣無故會生些悶氣,說他喜歡自己呢,也沒有閆旭那麼火熱,可能楊澄對於自己最多的是好感吧。
姚月雅朝李蘊點點頭,一同走到沙發上坐下。
看到姚月雅過來,江曼皺了皺眉,看著姚月雅一臉蒼白說道:「不是身子虛麼,怎麼還下來啊,快去上樓躺著吧,不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外婆家苛待你呢。」
這話說的,如果是墨瑾鈺,姚月雅還會覺得是別樣的擔心,可從江曼嘴裡說出來就是令人厭惡的很。
姚月雅淡淡道:「苛待不苛待,我自己心裡知道就好了,我下來是為了聽聽媽媽的婚事,畢竟以後要生活在一起的還有我。」
「好了,月牙兒要參與就讓她參與,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告訴外公啊。」此時的李宏天顯得和藹可親,彷彿就是一個極其疼愛外孫女的外公一般。
姚月雅微微低頭,唇角掛著諷刺的弧度。
這次來的除了楊凌和楊澄,還有楊凌的父母,只聽李宏天跟楊父說道:「我們家蘊兒是我從小疼在心上的,從來就沒有受過委屈,就連她想要嫁給那個姚家小子,我到最後也是沒辦法就同意了,誰讓我家蘊兒喜歡呢,如今蘊兒受了委屈,終於和那小子離了婚,我也是欣慰的,如今蘊兒和小凌成婚,我是很看好的。」
李宏天的一番話,令姚月雅有些想笑,疼在心上?從來沒受過委屈?真虧的他有臉說出來。
楊父和楊凌長得有幾分相似,氣質也都是溫潤如玉的,只見他朝著李宏天笑道:「我們家凌兒等了小蘊十多年,如今有情人終成眷屬我也是看好的,只希望他們小兩口能夠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別在讓我們老一輩的還為他們操心就行了。」
江曼笑道:「這是自然的,我家蘊兒最令人喜歡的就是賢惠溫柔,從不整些么蛾子,這日子啊只會越過越好的。」
楊母聽了江曼的話,一派悠然從容,她微微抿了口茶水道:「如果不是因為凌兒死心眼,加上我自己也是極喜歡小蘊的性子,不然這門婚事我也是不同意的,畢竟小蘊是嫁過人的,現在只盼望她們幸福就可以了。」
也不怪楊母這麼說,畢竟門當戶對是每個家族都會考慮的,這門當戶對可不僅僅是兩家的實力相當,還有雙方的品性之類。
如果不是楊凌死心眼的等了李蘊十多年,一直不肯再婚,光榮的做一隻單身狗,楊家再怎麼低調也不會同意這門婚事,不過如果僅僅是這點楊母也不一定會同意,要知道李蘊不僅結了婚,還有一個女兒,到時候只會變成別的家族的笑話,主要是她見了李蘊第一眼之後是真的喜歡,那溫溫柔柔的性子,一派大家閨秀的模樣,實在令人歡喜,所以原本她還是準備上來看看的,現在變成了願意李蘊進楊家。
江曼聽到楊母的話,微微蹙起了眉頭,這話裡的意思她聽得出來,這還是嫌棄李蘊嫁過人的意思。
「既然兩個孩子都決定了要在一起過日子,那麼我們就商討一下婚禮的事宜吧。」江曼轉了一個話鋒,不在繼續那個話題。
這種事情自然是女人們討論的,所以回答江曼的依舊是楊母,她淡淡的笑道:「婚禮的話,我們都覺得辦在hz市好,月牙兒和小澄都在一中上課,這樣也方便一點,還有婚期的話就定在五月份樣子,我找人算了,五月一號是個好日子,而且孩子們都放假了,至於聘金的話,這個數你們看怎麼樣?」
楊母張開漂亮的手掌,給江曼看。
看到這個手勢,江曼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太客氣了親家母。」
楊凌看到楊母的手勢,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神色。
兩個女人不停的商討著結婚的事宜,時不時回想一下自己的曾經,一時感慨,一時緬懷。
晚飯楊家人是在李家吃的,吃完飯後楊家人和李家人又在客廳繼續討論著。
「好久不見。」
吃完飯正準備上樓的姚月雅,耳裡突然傳來冷冰冰的聲音,是楊澄。
姚月雅轉身,朝著楊澄淡淡笑道:「是啊,好久不見。」
「陪我走走麼?」楊澄依舊是面無表情,眼神里卻多了一絲期盼。
姚月雅點點頭,率先往院子的方向走去,楊澄隨即跟在身後。
走在院子裡,姚月雅首先開口說道:「有什麼事麼?」
楊澄皺著好看的劍眉,看著眼前的人兒,有些微微的心痛。
「你和閆旭訂了親?」
這是剛剛江曼在談論李蘊婚事的時候,無意間說出來的,卻被有心的楊澄剛好聽到,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唸的人兒要跟別人在一起,楊澄一向冷冰的面容瞬間破裂。
聽到閆旭的問話,姚月雅淡淡回道:「我從不承認自己和閆旭有什麼關係。」
姚月雅的態度無疑是最重要的,楊澄的眼神蓄滿了驚喜,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沒什麼事了吧,那我就先回房間了。」姚月雅現在跟誰都不想扯上一點關係,所以唯有冷淡處理,才是最正確的。
楊澄看著姚月雅轉身離去,現在的自己不能太過著急,姚月雅本身就長滿了刺,對於太熱心的人都是避之不及,所以自己只能慢慢的等待,不然便是像閆旭一樣令姚月雅厭惡,這種結果不是楊澄想要的,自己只能溫水煮青蛙,慢慢的走進姚月雅的心。
姚月雅進入屋內,兩家人還在討論著,等到最後敲定了所有的事情,兩戶人家都開始熱火朝天的忙了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一中便要開學了,姚月雅和李蘊收拾了東西便準備回去hz市。
買了中午的飛機票,兩個小時後便到了hz市,等到家已經有些天黑了,拖著疲累的身軀趴在沙發上,一點形象都沒有,姚月雅嘟著嘴唇朝李蘊道:「媽媽,以後不想去外公那了,一個個都帶著面具,交際起來都煩人的很。」
聽到姚月雅的話,李蘊走進廚房帶上圍裙,笑道:「這有什麼辦法呢,這就是上流社會的悲哀,乖,能不去我們就儘量不去吧,晚上想吃什麼告訴媽媽。」
姚月雅一臉笑眯眯的朝李蘊回道:「媽媽煮什麼我都喜歡吃,寒假在外公家吃的一點都沒有媽媽做的好吃。」
李蘊嗔怪的看了一眼姚月雅,道:「就你嘴甜,你外公家的廚師可是五星級的,真是說話都不經過大腦的。」
「可是我就是覺得媽媽做的飯最好吃了,要是能讓我一輩子吃,我可要幸福死了。」姚月雅離開沙發,走進廚房,摟著李蘊嬌憨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