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從來沒意識到自己還要這些愛好。
不知道是因為娛樂,還是因為其他,接近30個小時的時候,吳國內部出現了第一例的打架糾紛。
參與打架的不是兩個人,而是十幾個,周圍人沒有人知道原因,架打起來之後,也沒人去勸,大家只是默默的看,然後默默的又去做自己的事情。
十幾個打架的人結束之後,又聚在一起哈哈大笑——其中幾個甚至笑著笑著開始哭了。
這勾起了吳清對吳小清在地球上的一些殘存記憶,這些打架的行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過是一種加強回憶——他們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跟最初的那個吳小清取得情感上的共鳴和聯絡。
但是沒用。
吳清的記憶中,對於打架只存在當時的情緒記憶,至於其中的細節,他一概記不清。
這些經歷對於吳小清來說,本來應該像許言的銀行卡一樣刻在腦子裡的,但是現在……一群吳小清互相打了半天,卻只能最終無奈地停下。
第二天結束的時候,整個虛擬行星上的總人口已經超過了三百多萬,吳小清們接下來出現的速度還在增加,飛速的增加。
大批的建築和城市設施開始出現了,吳小清們開始進一步被空間分割開來,在整個過程中,吳國的官員數量也開始飛速增加,其中絕大部分都是臨時任免,最奇怪的是,這些任免幾乎都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同意。
什麼人適合幹什麼,在吳國內部的環境中,連說句話都不用,只要書記官徵集大家意見時,舉舉手就行了。
長白在這個過程中來看過吳清兩次,當然他也看了這些吳小清們的直播,當他看到,在一個房間裡,有些吳小清已經開始拿起書本,企圖在黑板上推演計算數學公式的時候,驚訝的感嘆道:「你們這裡的氛圍是最好的。」
吳清愣了一下,很快就問:「和誰比?」
「還能有誰,你的另外兩名同伴。」
吳清這才意識到奇怪的地方,整整兩天多的時間,他甚至都沒有記起來沈文和許言現在在幹嘛。
他很快就見到了。
沈文那裡還好,大概是年紀的緣故,「沈長文」表現出來的氣氛普遍要比吳小清們更消極。他們並沒有形成如吳小清們一樣的十幾人小團體,也沒有在這個基礎上進一步整合。所有的沈長文們彼此之間幾乎都保持了適當的距離,他們很少說話,即使是說,也都是輕聲細語。更多的時候,他們只是湊在一起說幾個笑話,或者發呆。
真正麻煩的是許言那裡。
一樣的廣場,一樣的行星表面,許言們之間的行為已經是一場災難。
無數的許言在鏡頭中爭吵,幾乎在所有的地方,都可以看到「許言們」互相叫罵甚至攻擊。
「他們只是為了確認自己被複制的順序更靠前,」長白說,「在這裡……最早被複制的人又有更高的參戰資格。」
「參戰資格?」吳小清呆住了,「他們還搶著去上戰場不成?」
「是的,」長白說,「他們似乎相信要是自己在這裡沒有用處,就會被處死,所以每個人都拼命爭取……」
這聽起來的確符合許言的行為邏輯。
「但實際上,他們已經沒有什麼機會了,在你們三個人組成的社會化評估中,許言的分數是最低的,100的滿分只有29分。」
吳清苦笑:「這還要打分的嗎?不及格是不是把我們能送回去?」
「像你們這種封閉式的虛擬空間對資源的消耗很小……不管評測的結果如何,活下來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那沈教授跟我呢?」
「沈教授分數只有47,他的年齡太大了,」長白說,「軍人是一種需要理智和情感完全平衡的職業,缺乏其中任何一種,都會讓作戰實力大打折扣。」
「那……就只有我的複製體更讓人滿意?」
「可以這麼說。」
吳清苦笑:「那他們以後不是要單調死麼……全都是自己……」
真要是回到地球上,這種日子簡直可以把人嚇到發瘋。這恐怕只有恐怖懸疑電影裡,才會出現這樣的鏡頭。
但實際上,回到吳清複製體的虛擬世界來看,其實這些吳清們相處還是挺好玩的。吳清注意到,此時吳國內部已經出現了基本的法律——嚴禁一些心情不好的個別「吳小清」用罵人發洩情緒,一旦被發現,他們就會把違反這一條規定的「吳小清」驅逐出城市範圍。
吳清甚至相信,如果任由這些「吳小清」們一直這樣培養下去,用不了多久,這些「吳小清」們自己就能在整個虛擬世界中形成一個的團體,甚至進而成為一個獨特的單體文明。
「具體的軍事訓練會持續一個月左右……」長白最後離開的時候,對吳清交代了此次過來的主要目的——通知他關於外界的情況,「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月後你們就會被要去跟智體打上一次……到時候這些人的命運……恐怕不會很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