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吃了一盒,你要不要?」小連剛才買了一大堆,在劇組裡挨個發,但李慕鎖著門,估計是沒有他的份的。
李慕搖搖頭,他不愛吃這些,只是在他身上聞到覺得好聞。
後面兩場戲都是生活場景,拍得不太順,郭寶箴倒也沒生氣,就是一直反覆拍,直到拍到了晚上,終於拍好了。
「收工!」郭寶箴拿著導筒站起,抻了個懶腰。
莊欽有時候也覺得拍戲累人,雖然充實,像一場冒險,但的確勞累,可他每次一看郭導,就覺得自己不算辛苦。
郭導才是那個一直沒有休息的人。
回化妝間先是把衣服換下來,莊欽跟李慕說了拜拜,就馬上跑了。
見他跑得那麼快,李慕心就沉了一下。
從小到大李慕都是受人喜歡的,他沒有缺過愛慕者,由此很少去在乎這些喜歡的情緒,常常都是以他那比英國人還說得頻繁的「sorry」的口頭禪為結尾。
所以李慕從來不知道,在愛情上失意,竟然是這種感覺。
他略有些煩躁,走出去時,正好看見莊欽和郭寶箴上了一輛車。
郭寶箴的聲音通過車窗傳過來:「李總,明天是中午開工,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李慕遠遠地點了個頭,透過郭寶箴的臉和座椅的縫隙,看坐在另一邊的莊欽。
司機發動了車,李慕卻大步走了過去,喊了停。
郭導探出頭:「怎麼了?」
李慕:「把貓給我吧。」
酸奶在莊欽懷裡。
兩人通過車窗一遞,李慕接過小白貓,一個臂彎就能摟住整隻貓咪。
「開車路上小心。」莊欽對他說了句。
李慕頷首,什麼也沒說。
車上,莊欽發了個檔案給郭寶箴:「郭導,後面的戲不是都排好了嗎?我有一點小想法,可不可以調整一下順序啊……」
「什麼順序?」
「我發了個檔案給您,您下載看看。」
郭寶箴手機裡全是分鏡圖,都快沒記憶體了,就沒有下載,何況他在吃冰淇淋,騰不出手:「你直接給我說,是怎麼調整?」
「就是……後面二十天的戲份,不是平均每天都有一場曖昧戲嗎。」有兩場是吻戲,一場室外一場室內。
有一場是床戲,其他的有擁抱和撫摸,還有在床上拍攝的,不過不屬於床戲的曖昧戲碼,甚至有一場車內的親熱戲。
莊欽說:「我算了算,如果密集一點排,最多一週就能拍完。」
「哦,你的意思是,把親熱戲集中在一起拍了。」
「是的,因為我發現單獨拍,有些耗費精力,就像今天一樣,後面狀態就不太好……」他找了不少的理由,把郭寶箴說服了。
「行行行,不過我得提前給攝影和燈光打招呼,嗯,還得跟投資人打招呼。」
「嗯,得徵求李慕的同意。」莊欽說,「您讓場務大哥去通知吧?」
「好的,我過會兒看下你的檔案。」
到停車場,幾人下車。
另一邊,李慕也到了停車場,他是一個人抱著酸奶從大門走回別墅的。
很小就習慣於獨居的他,認為一個人生活很自在,並不是不擅於去交際,只是不喜歡而已,他到這個年紀,就不愛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了。
李慕進了家門,開貓罐頭。
這貓平時很安靜,是劇組的團寵,不過不愛親近陌生人。
但酸奶是他撿來的,故而很黏他,喜歡跳李慕腿上來,舔他的手指。李慕大掌順著貓毛梳理,心情稍微舒服了一些——自己也不是那麼地不受待見。
隨後,李慕上樓洗澡。
洗澡的時候容易放空,他繼續自我排解,意識到莊欽或許不是喜歡自己,李慕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陰霾,他站在淋浴器底下,反省了自己的過度自信。
一開始反省,就想到之前種種,似乎……要麼拍戲,要麼對戲。
可那些親密和激情都讓他覺得太真實了,真實到和現實幾乎分不開了。
李慕不能多想他,只要一多想他,就會來感覺。
在浴室裡解決後,李慕走出浴室,單是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薄紗窗簾外能看見幽藍色的泳池,遠處是黑色的海浪,潮汐有節奏地湧來又褪去。
正準備休息,李慕看見了資訊。
是郭寶箴發來的。
「從後天開始,咱們的拍攝計劃就進行了調整。」
「明天拍攝計劃照舊。」
「[截圖]」
拍攝計劃調整?
李慕點開圖,是一張表格截圖,顯示從後天開始未來一週的戲份。
每天拍攝的幾場戲跟了概括。
李慕看見了幾排重複的字。
「清場、清場、清場、清場……」
他放大圖片。
「十八號拍車z戲,外景吻戲,十九號是吻戲,二十號是床戲?」李慕發訊息問他。
郭寶箴回覆:「莊老師剛才跟我提的,說想提前拍。」
李慕剛剛死去的心情,突然顛簸,像過山車一樣衝上雲霄,又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