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
莊欽小心地看了看他的眼睛:「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李慕用鼻音輕「嗯」了下,整張臉都寫著斤斤計較:「不生你氣。」
莊欽說不好意思,他手掌攀著李慕的雙肩,稍微起來了些,不敢坐太下去,怕把李慕壓壞了。
做演員真是太辛苦了,連這樣了,都還要堅持下去。同樣是男人,莊欽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做。李慕的敬業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而李慕的手掌還流連在他滑得不像話的皮膚上,覺得這戲,似乎拍不下去了。
莊欽離他太近有些壓力,不由微微側過頭:「那就先這樣,我們爭取一條過,過了就給郭導說,你去休息。」
李慕垂眼掃了下近在咫尺的那兩片紅潤嘴唇,聲音微啞:「你說了算。」
浴缸裡的水已經冷了大半,好在這是東南亞的六月中,這個天氣裡,泡冷水不是什麼問題。
跟郭導說準備好了,重拍這一鏡。
「第二鏡,第二次!」
李慕的兩隻手同時發力,莊欽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貼得很緊。
這一下刺激太大,李慕差點沒控制住。
郭寶箴注意到莊欽的腰部以下都露出水面了,就道:「再來一次。」
「第二鏡,第三次!a!」
「第四次……」
「第……」
一次一次地坐下來,李慕已經麻木了。
莊欽一直ng很不好意思,尤其是對李慕。他小聲道歉:「我下一次肯定不會失誤。」
畢竟他是練雜技出身,哪怕導演對美感的要求高一些,也能在幾次ng後完美做到。
這一次郭寶箴沒有再喊再來一條了,他專注盯著監視器反饋的畫面,近景鏡頭下,這兩個主演的臉都很完美,模擬的晨光直接落在李慕的臉龐上,這種光恰好和人物本身的陰影形成巨大的反差。
莊欽的手指在他臉上摸索,細細摩挲每一個五官。
李慕注視著他的眼睛裡含著很深的慾望。
如果周導在身旁,郭導就要拍他大腿叫絕了,好演員就是這樣,連眼神戲都叫人感同身受!
李慕手臂一個用力,把他勒到了身前,兩人從近距離變成臉貼著臉,李慕微側著頭,眼睫低垂,從下頜到脖頸,再沒入鎖骨的線條優雅,高畫質鏡頭甚至能捕捉到他喉結攢動的細節。
如果單從鏡頭看,這裡的莊欽被李慕的演技完全壓制了,分明該他主動挑逗的,變得更被動了起來。
呼吸交錯間,背後的手掌託著他,他稍一湊近,李慕就低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濃烈的菸草味瀰漫到口腔裡。
跟李慕的吻戲也拍過幾次了,但這一次好像有所不同,莊欽明顯是被他帶得更入戲了,對人物的理解突然加深了,好像能真的明白安可對殺手的感情了。
讓郭寶箴有些遺憾的是,兩個人的演技都不錯,但這場吻戲始終都剋制著,沒有他想象中的放縱和激烈,倒是纏綿是真的,李慕的一隻手在水下,看不清,另一隻是託著莊欽柔軟的後頸,指尖伸進他的黑髮裡,連手指扣緊的力道都顯得那麼真實。
不過拍電影總有缺憾的地方,不能強行要求人演員吻戲一定要舌吻熱吻。
況且李慕一潔癖,拍戲道具全部自掏腰包買新品做舊的這種人,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郭寶箴給金主爸爸找好了理由,喊道:「cut!」
「這條過了!」
話音剛落,李慕就伸手把浴簾重新拉上了,動作很快,差點把浴簾拽爛。
郭寶箴叫攝影師出來,拍完這種戲是需要一定空間的。
「休息好了就叫我。」他對浴簾遮住的兩個人說。
三個攝影師走出去,低聲在交流:「他們兩是玩真的嗎?」
郭寶箴不悅地喊:「別聚眾八卦啊!」
在演戲的時候,演員投入的感情都是真的,哪怕玩了真的,那也是短暫的被人物感情所矇蔽,出戲了就好。
郭寶箴倒並不是很擔心這個問題,殺青的時候他會提醒的。
人一離開,浴缸裡的兩人才徹底放鬆。
李慕還抱著他,沒撒手。
莊欽一時也沒出來,按理說,應該第一時間遠離李慕的,可他沒有。
兩人抱了一會兒,莊欽慢慢從角色中抽離出來,眼神變得清明瞭一些。
他還靠在李慕身上,有些尷尬,想起身,李慕卻按住他:「你也起來了。」
莊欽知道他說的什麼,不免更難堪,跟男演員拍戲居然……
「我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他羞赧地解釋,覺得丟人,想坐起,又被李慕按下去。
「別亂動。」李慕說,「我也是。」
剛才那個鏡頭,來來回回拍了有差不多半小時,莊欽覺得他這個,絕對不正常。
「那你…去化妝間?」莊欽看見了劇組準備的兩件浴袍,指了下說,「穿那個……不會有人看出來的。」
「那你呢?」
莊欽想說休息一會兒就沒感覺了,拍個吻戲而已。
李慕眼睛變得更深:「不跟我一起?」
莊欽起身又被他按回去那幾下,李慕差點沒死在他身上。他貼著莊欽的耳朵道:「不確認一下,我是不是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