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欽接連地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慕哥你不要生氣。」
「不生氣。」李慕心平氣和，「我沒墊那種東西。」
莊欽看出他分明就很計較。
但哪個男人被質疑這個會不計較的？
「真的對不起啊……我知道你…沒墊。」莊欽懊悔給他說這個了，因為覺得和李慕關係還可以才坦白的，現在說了出來，看吧，人家生氣了。
「你怎麼知道我說的就是真的？」李慕語氣堪稱平靜，搭在毛巾上的一隻手拳頭都握了起來，「不親自摸一下確認？或者我們去衛生間。」
「這……就，算了吧，我沒那個意思，真的。」莊欽真是想鑽水裡躲著不出來了，但這浴缸已經被兩個人給填滿了。
「你們在裡面閒聊上了？」外面傳來郭寶箴的聲音，「是準備好了？」
「好了。」莊欽收拾好心情，跟李慕說：「我們先拍戲，拍完再聊別的。」
很快，工作人員進來收走屏風，浴室裡三個機位，一個拍莊欽的特寫，一個拍李慕的特寫，一個拍浴缸加上兩個人的中景。
莊欽對這個環境還算放心，因為在泡泡的掩飾下，肋骨以下幾乎都看不見。
郭寶箴讓他們調整姿勢：「都抱著腿幹嘛呢，別拘謹，莊老師，您把腿伸他這裡……相當於您的兩條腿，夾著李慕的一條腿。」
「這樣？」莊欽邊調整邊說，「有點不太好放。」
浴缸的大小隻適合一個人完全放鬆地躺下來，莊欽的右腿往中間伸，感覺腳碰到了什麼東西。
李慕和他的表情都同時一僵。
莊欽小聲道歉：「不好意思……」
李慕忍了忍，說沒事。
兩人開始調整，期間不可避免地肢體接觸，郭寶箴還不滿意，這樣那樣的讓他們改角度和姿勢，李慕差點想站起來把到導演踢出去。
可他不能站起來。
「你的腳安分一點，別亂動了。」李慕說話聲音特別小，只有莊欽能聽見。
莊欽耳朵紅起來，解釋說浴缸太小了。
李慕：「嗯。」
姿勢調整完了，作為道具的香菸在李慕指間點燃。
導演打板：「《藏心》第150場，第一鏡，a！」
李慕身體向後靠，呈一個放鬆的姿態，下頜到脖頸線條利落，喉結凸顯，指間夾著的香菸在打光下飄散出嫋嫋的藍色煙霧，籠罩在臉上。
莊欽只是在恰當的時候，從他手裡自然地拿過了煙，確切地說，是伸手過去，李慕就給他了。
他深吸了一口進去，眼簾垂著，夢遊似的吐出煙泡，一口遞一口的吸著。
地上的煙餅在燒，濃重的煙霧瀰漫了整個浴室。
儘管視力有些問題，可障礙物還是能看清楚的。
「再保一條。」郭寶箴說。
剛才那段又來了一次，郭寶箴覺得還是第一次好，他怕說了惹投資人不高興，畢竟莊欽在旁邊都嗆起來了。讓不抽菸的人拍這種戲，是挺為難人，又不像酒，可以用水代替。
莊欽也沒來得及去漱口，就到了這一場的第二個鏡頭。
劇本里這段吻戲應該是他主動，他要靠近，要撫摸李慕的臉龐，從眉毛到鼻子，到眼睫毛，然後是嘴唇。
他進入狀態，導演打板。
莊欽得稍微起身才能靠近過去主動地親他，但他又怕走光，在浴缸裡傾身，發現夠不著大佬坐姿的李慕。
他和李慕大眼瞪小眼。
郭寶箴喊了「cut」。
「這個問題我一開始沒想到。」郭寶箴根本沒想過會夠不著，他想了想道，「你們倆……看看要不要調整一下？就是……不這樣對坐，李慕你看他夠不著，拉他一把，然後他坐你身上，後面就順著劇本來，怎麼樣？」
莊欽有些迷茫：「怎麼坐？我坐他身上嗎……不好坐啊。」
「你們先自己試試，好了再叫我。」
郭寶箴把攝影師喊出去了，浴簾拉上一遮，就形成了密閉的空間。
給演員留了足夠的**。
莊欽稍微一起身，也不敢直接過去，李慕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這邊拽。
按照劇中人設，不會是太溫柔的拽，可現在只是試試，李慕沒有用力，雙腿在水中微曲，跟他說：「你的身體不要離開水面，過來的時候兩條腿就分開，跨坐在我身上，我會抱著你。」
莊欽試圖過去，但他發現自己不好借力。是坐姿的話，除非自己用手撐著浴缸邊緣。
李慕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你不介意的話，我這隻手會碰一下你的腿，把你拉過來。」
「沒關係。」莊欽道。
「來。」李慕一隻手是攥著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在水底下，動作看不清。
莊欽稍微有些敏感地縮了一下，然後很快就被他有力的胳膊帶了過去，李慕的手從腿到了腰，一帶，就把他帶到了懷中，莊欽兩腿分開，以跪坐姿勢坐在他身上。
兩人的臉龐近在咫尺。
莊欽感覺到……自己坐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不……」他想，要不延遲一會兒再拍。
李慕比剛才忍得更辛苦了，一瞬間想到了特別多，他剋制地閉了閉眼，沉聲說：「沒事。」
莊欽坐下去的時候感受得最明顯，忍不住道：「哎，我再也不懷疑你是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