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為李慕是男演員，如果換成是女演員，莊欽是不可能大半夜去別人那裡、在沒人陪同的情況下練戲的。要是被拍到，說都說不清。而且人心是捉摸不透的，誰也不知道說著對戲，會不會有什麼陷阱。
但莊欽卻很相信李慕的人品。
小連拎著貓回酒店，一看他訊息也是頭大。
又單獨對戲？
「莊哥……雖然李總是男的，我們也是在國外應該沒有國內的狗仔跟著，但你們演的是同志題材電影，還是注意一些吧？」在圈子裡待久了以後，什麼事都見過了，男演員跟男演員，那都不叫事兒。但他可不想自家藝人攤上這種事。
正巧到目的地的莊欽看見他的訊息。
「嗯，我會注意的。」他回覆。
小連：「莊哥，你別光嘴上注意啊……」
莊欽明白他憂慮什麼，發訊息道：「等拍完這部戲吧，你不用擔心，李慕不是那種人，我也不會做出格的事。」
其實他心裡也覺得，除了片場之外，這樣走得太近、過於曖昧不好。可到底還在拍戲階段，每天片場親密接觸，兩人都會無意識或多或少受到角色的影響，這很正常，對拍戲而言是好事。
在他心底，底線畫得很清晰，等這部戲殺青，兩人再隔離一段時間，戲裡的感覺自然而然地也就消失了，莊欽也沒擔心過其他，在他的認知裡，李慕肯定比自己還要煩殺青後的糾纏不休，沒準戲一拍完，連朋友都做不成……
上輩子有個在其他電影裡跟他拍過一點對手戲的女演員，不就是拍完戲不知死活拉李慕的名字炒作鬧緋聞嗎，結果緋聞沒鬧出來，把自己的演藝生涯作沒了。
他回完訊息就開始想這些，李慕怕他跟丟，不時去看他，又見到他走神，也沒去喊他，抓著他的手腕拉著莊欽走。
兩人進門，感應燈亮起，換鞋。
莊欽來這裡的次數不多，上週放假那天來過一會兒，對了戲，還在他泳池裡遊了一會兒，晚上才走。
李慕順手拿起玄關桌上放的浴巾：「我去放熱水。」
「哦，好。」
莊欽在下面坐著等他，因為拍戲拍得有些累，整個人都疲倦到不行，單手托腮，眼皮垂著，另一隻手伸出兩根手指，作勢在抽菸。
會是一回事，要演出自然的嫻熟又是另一回事。
有些看似生活中很普遍的動作，到演戲的時候，如果是沒有經歷過的，只憑想象其實是很難演好的，會藉以想象進行自我的加工，做太多累贅的動作。
莊欽是下意識在避免做這種加法。
沒過一會兒，李慕的聲音傳來：「跟我來。」
「好。」莊欽揉了下眼，跟著站起，上樓了。
李慕看他眼皮耷拉著，抬手在他頭頂揉了一下：「又困了？」
「有一點。」
「洗完澡就睡吧。」李慕開啟自己的房門，拿了條泳褲給他，「上回給你穿過的。」
莊欽跟著進去了，接過泳褲，抬頭看見李慕開始脫衣服，才後知後覺……這劇情不對吧。
李慕開啟浴室門，關閉放水的開關，倒了一點精油進去：「你先進來，我先衝個澡再來對戲。」
「等……等等。」莊欽愣在原地一會兒，半晌好像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指了指熱氣騰騰的浴缸，「我們……是要對浴缸那場戲？」
「是。」李慕回頭道，「我們在車上說的，你忘了？」
「我們在車上說的明明……」他抿唇，明明說的不是這個。
莊欽已經提前想過浴缸的戲要怎麼拍，是不是要泡在消毒水裡，或者自己先用消毒水裡裡外外的洗一遍，結果李慕竟然要提前對戲？
他懵圈。
「泳褲要換上。」李慕說，「明天拍戲也得遮住重點，不會看光你的，對完我就出去，你泡個澡，能睡得好一些。」
「那……那我先用消毒水擦一下。」
「擦什麼？浴缸消過毒了。」
莊欽發窘：「擦一下身體。」
李慕站在浴室的光亮底下，偏過頭道：「把泳褲穿上，跟我來淋浴間。」
門掩著，莊欽猶豫了下，在外面把衣服脫下，換了泳褲，然後把衣服摺好，也不知道放哪裡。
其實，想一想也沒什麼，穿上泳褲，可不就跟在泳池一樣了嗎？
明天還不讓穿泳褲，只能用膠帶和絲襪裹住重點部位，根據郭寶箴的說法，水面會用浴球起濃密的泡泡，水底下的部分大多都看不清，和只露上身沒區別。
他換好泳褲，裡面傳來淋浴的水聲，門從浴室內部開啟，李慕的聲音在門背後道：「換好了嗎？」
「好了。」
「進來。」李慕看著他拿著衣服，道，「放桌上。」
「哦……」莊欽從暗淡的臥室，走到明亮的浴室。
其實今天拍戲的時候，就有隻穿短褲相對的畫面，誠然如此，莊欽仍有些不好意思，面對淋浴間止步：「是……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