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想說等他衝完自己再進去的。
聞言道:「一起。」
「哦……」反正穿著泳褲的,莊欽想著,抬頭看了他一眼,李慕那猶如刀刻般冷硬的眉眼,沒有太多的情緒顯露,但或許是站在溫暖的燈光下,顯得平易近人許多。他身材很完美,猶如雕塑一般的倒三角型,泳褲裹著重點,兩條長腿完全光著。
莊欽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上次他就懷疑,李慕那裡是不是墊了什麼東西。
上個月那場戲拍攝的時候,他有摸過一次,又好像沒墊。
兩人進了不大的淋浴間,熱水從頭頂沖刷而下,因為捱得極近,莊欽扭過頭,李慕低頭在水流營造的模糊前景下,從上至下地打量他白皙的身體。
李慕摸過,知道手感如何。那骨架偏窄,但不是沒有肌肉,有點像貓那種身材,軟但是有韌性。
不過因為有意的減脂,現在瘦了更多,能見到骨頭的痕跡,看起來彷彿一折就斷。
李慕喉嚨有些幹,主動地退出去,甩了甩頭頂的水珠,聲音沉著:「我先去浴缸裡。」
莊欽揹著他「嗯」了一聲,等李慕一出去,才放鬆下來,手掌抹了抹臉上的水。
不知道怎麼,覺得特別緊張。
過不久,莊欽走出淋浴間。
浴室裡燈光溫暖,雙人按摩浴缸表面的熱水冒著熱騰騰的霧氣,很淡的玫瑰香氣瀰漫開來。
他瞥見李慕已經在水裡了,露出肩膀,胳膊搭在白色的浴缸邊緣,肌肉上凝結著細小的水珠。
他站在旁邊,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直接跨進浴缸。
李慕手指微抬:「進來,別發呆。早點結束,你早點休息。」
「哦,好……」
李慕發現這個小孩,一到迷糊的時候,說什麼他都這麼答應,好像不懂得怎麼拒絕。
莊欽從另一邊下水,兩人面對面對坐,莊欽不敢把腿伸他那邊去,很拘謹。他默默地沉了下去,幾乎是蹲著的,只露了脖子和腦袋出來,在使人心神寧靜的香氛和熱水裡,開始回憶劇本,找感覺。
李慕溼潤的手指去開啟煙盒,拿了一根出來,在蠟燭上點燃了。
香菸的氣味讓莊欽更往水裡沉了一分。
李慕指間夾著煙,搭在浴缸外:「放鬆點,哪有人像你這麼蹲著泡澡的?」
莊欽說:「片場的浴缸大小,我們兩個坐進去,只能蜷著。」
「你說的是。」李慕視線停在他身上,莊欽有種溫柔的書卷氣,如果不是知道他小時候在戲班上大,還以為是高知家庭的小孩。
「那浴缸小,你把腿伸過來,像我這樣。」李慕,「你不自在的話,明天的戲拍不了。」
莊欽反應慢半拍地照做了。
李慕這才把指間夾著的香菸放在嘴邊,雙唇一押,莊欽等了一會兒,在腦海裡想著這是拍戲,是片場,自己要等多久,才到他伸手接過的動作。
如果用他自己的導演視角來看,會願意更多拍男人抽菸的模樣。
老舊的衛生間,藍色調的浴缸,平靜的水和肥皂泡,水面上的小黃鴨,冷靜又剋制的殺手在與年輕的情人共浴的畫面。
不管是作為演員還是以導演的思維,或者觀眾的思維,這一幕都是很有衝擊力的。
莊欽眼睛轉過去,注視著他,注視著李慕側過頭時從嘴裡吐出的煙,有一會兒工夫,莊欽就那麼看著他,好像在用視覺去拍電影。
接著伸手,從他手裡自然拿過煙。
李慕只是看他,不說話也不阻止。
莊欽吸了一口,看樣子不太好受。
一個從來不抽菸的人,要演出老菸民的嫻熟不太容易。
李慕把煙滅了說:「算了,讓導演把這一句改成第一回嘗試,就不用演得這麼辛苦了。」
「不用改,我能演好。」這只不過是演戲過程中遇見的一個小問題罷了,連難題都稱不上,莊欽總是在遇上問題,但總能自己解決,沒什麼困難的。
「我可以再來一次的,演不好,就多來幾次,這沒有捷徑。」
「怕你多來幾次就上癮了。」
「哪兒那麼容易就上癮了。」他嘴裡還是那股味,有些嫌棄,想起來漱口。
「我們拍過幾次吻戲?」李慕在水底下,摸到他的手心,握住了。
「兩次。」他沒有動。
「加上私底下對戲,不止兩次。」從第一回的對戲開始,自己就似乎上癮了,發現他的心意,越來越喜歡他。
莊欽抬頭。
「你不習慣這個味道,可以先適應。」李慕身體忽然越過去,很近地道,「菸草味道的吻,小朋友試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