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侯府密室中。
雲冉站在齊漠身側,看著那尊玉雕美人嘆道:「你母親生得真美,難怪……」
齊漠嗯了聲,緩緩道:「絕殺門‘玉蘿妖刀’之名,在她未嫁前早已響徹江湖,她為助我師傅尋到那處寶藏,刻意接近秦……接近他,誰知也因此身陷侯府,害了自己與我師傅一生。」
雲冉默然片刻,伸手握住齊漠手掌,低聲道:「你還在恨他?」
齊漠微垂眼皮,淡淡道:「談不上恨不恨的,我從小被師傅養大,秦侯爺於我,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倒是凌觴,我沒想到,他竟還念著母親的栽培之恩,聽秦珞提及指環之事後便決意助我。」
雲冉沉吟道:「此人心思深沉,又暗中養著一批殺手,不知你身份之前,恐也是假意與溫懷風合作,意欲借他之手打壓長樂侯,為玉蘿夫人報仇。」
齊漠揚眉道:「嗯,若非秦珞這小子如此不長進,所作所為皆令凌觴不齒,只怕他也不會出此下策,走到那一步。」
雲冉聽他提起秦珞,微微皺了下眉。
齊漠攬著她柔聲道:「這小子如今已成了廢人,你就別再因當日之事惱我了。」
雲冉撇嘴道:「我才沒那個閒心惱你,我只是覺得,秦老侯爺空有三個兒子,卻無人肯認他,其實也挺可憐的。」
齊漠咳了一聲,道:「拋開此事不談,他大半生都在守護寶藏,對你烏家倒是忠心耿耿。」
雲冉挑了下眉梢,斜睇著齊漠似笑非笑道:「你現下有玉璽在手,再與他相認,保不準老爺子一喜之下,便將寶藏所在之處告訴了你。」
齊漠沉眸看她,眼中全是笑意,忽然湊過臉在她唇上一吻,笑道:「你又來試我,這寶藏你既不想碰,我自然也不會再有念想。你當我齊漠是如此重利之徒麼?」
雲冉心內歡喜,故意抿嘴悠悠道:「前幾日我將斷麟劍交給霍師兄,託他代我傳位給楚巖師侄時,也不知是誰在唉聲嘆氣,百般不捨。」
齊漠揚眉笑道:「你既喜歡繼續做‘胭血一點殺’,日後咱們二人聯手,即便沒有寶藏,也能賺出座金山來。再說,我已經有了你,難道還不知足麼?」
他看著雲冉剔透紅潤的臉頰,如今額間那層淡淡的黑氣早已消失無蹤,禁不住再次疑道:「我一直想不通,這毒怎會無緣無故自行解了?」
雲冉目中微露笑意,側頭道:「齊大當家如此精明之人,也會有想不通的事麼?可能我天賦異稟,又或上蒼不忍見烏氏一族自此覆滅吧。怎樣,齊大當家可服氣了?」
齊漠撫著下巴,笑容曖昧:「那是自然,我對冉冉早就甘拜下風。」他眯眼看著雲冉在旁咯咯輕笑,卻總覺她笑容中藏著些許狡黠之意,暗暗打定主意:反正來日方長,有生之年定要將這秘密從她口中套問出來。
兩人攜手轉身出了密室,暗道中隱有語聲傳出:
「我已收到司馬流雲回信,說他這兩天就要動身,定會在咱們大喜之日前趕到。」
「那晚晚呢?」
「你說呢?」
「霍樓主仍留在侯府中給秦珞施針,別忘了在主賓席上給他留個位子。」
「那是自然,說起來他與你我都有些關係,這人的性子又陰沉的很,若沒請他,說不定哪天便會尋個機會找我麻煩。」
「……既然請他,不如將秦老侯爺也一併請來,他終歸是你父親,又與我家有些關聯,算起來也是我的長輩。」
「咳,成親之事自然都聽你的,不過咱們晚上洞房時,你卻得聽我的……」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