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懷風一聲冷笑:「齊門主何必再瞞,司馬流雲根本未死!你故意放出風去,想令他有所提防。至於你所做的種種籌謀,難道還需溫某一一點破不成。」
齊漠眸色一閃,廳外一人已接話道:「齊門主暗中令人潛入侯府,妄想與他們裡應外合一舉奪回解藥,只可惜早被溫大人識破,如今你的人都已葬身府中,齊門主還想能活著離開麼?」但見人影一晃,凌觴黑衣染血,目含冷笑,帶著數十名暗衛堵住了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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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長樂侯府數里之外,眼見日頭漸漸偏西,齊漠仍遲遲不見迴轉,雲冉在床榻上打坐半晌,心境無論如何也無法平靜,終於跳下床來,走到門邊。
她此刻身處城郊一處僻靜的宅院中,齊漠擔心龍衛軍趁機來襲,特留下謝楓等人在此守護。
雲冉走到門前,便聽門外謝楓輕呼一聲,又聞衣袂帶風聲響,似是他向外縱身掠出。忙探頭自門縫向外一望,隱約見到個青色身影在院牆上一晃而過,那背影纖細柔弱,竟似有些熟悉,她心中一動,謝楓已飛身躍出院牆,追了出去。
雲冉推開房門,一名絕殺門人已上前低聲道:「雲姑娘,門主曾再三交代,讓你決不可離開此處的。」
雲冉點了下頭,問道:「方才是什麼人來過?」
那人面色鄭重,只道:「屬下不知,謝掌使已出去檢視了,應該很快回來。」
此時他與守在院中數名絕殺門人均已嚴陣以待,忽見院牆高處又有人影閃過,急忙按住腰間兵刃,向站得稍遠一人使個眼色,示意他上前檢視,回頭想請雲冉回房暫避,卻驀地驚出一身冷汗:身旁空蕩蕩的,哪裡還有云冉的影子。
雲冉展開輕功,趁著一眾絕殺門人目光皆被院牆人影吸引時,悄無聲息自另側院牆竄出,輕飄飄奔行一陣,眼見前方那道青色身影一頓,停了足步,當即一縱掠至那人身前,說道:「果然是你。」
晚晚轉身看她,雙眉緊鎖,卻是滿臉疑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雲冉見她神色,已知她心中所慮,上前拉住她手,低聲道:「那些訊息全是假的,我被溫懷風下毒,司馬大哥有意助我奪回解藥,故意令齊漠放出風去,其實他已暗中趕來上京,此刻怕是已與齊漠聯手在長樂侯府中對付溫懷風了。」
晚晚輕吁了口氣,按著胸口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置他的生死於不顧……」轉念想到司馬流雲此刻正與溫懷風為敵,境況必然也是萬分兇險,不由暗自擔心。
雲冉想起院牆處人影方才一晃之間,身法快若鬼魅,問道:「另有高手同你前來?」
晚晚嗯了聲,道:「是鬼蝙蝠前輩。」突然想起這夫婦二人尚不知齊漠假意刺殺司馬流雲之事,倘若一不留神與絕殺門結下樑子倒也不妙,忙道:「我得速去告知兩位前輩此事。」
雲冉見晚晚飛快掠出,轉眼遠去,皺了下眉,卻未跟上。她方才一陣奔行,雖不至引發毒性發作,但畢竟牽動了真氣,為防有變,當下靜立原地,緩緩調勻了氣息,這才轉身欲迴轉住處。猛覺十餘丈外一處草叢中藏得有人。那人呼吸細微綿長,幾不可聞,若非她近來功力大進,耳力比以前靈敏許多,也定難以察覺。
雲冉目光一凜,手按斷麟劍,沉聲喝道:「是誰!」
只聽那人笑了一聲,語聲似漫不經意,悠然道:「冉兒果然機警過人,我本想突施偷襲,將你帶走,看來難以如願,註定還要多費一番功夫了。」說話間已自草叢內長身而起,微笑向她緩步走近。
雲冉面色微變,低聲道:「溫懷風!」
溫懷風此時竟會出現在此,是他故佈疑陣,引開齊漠再來偷襲,還是說……齊漠已經遭遇不測?思及此處,雲冉心中劇震,驀然攥緊手中斷麟劍柄,抬眸向溫懷風冷冷注視。
雲冉神色變幻,早被溫懷風看在眼中,淡笑道:「怎麼,見到是我來了,冉兒好像不怎麼高興?」說著從懷中摸出一物向她輕輕拋去,邊道:「那麼見了此物,心情會不會好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