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漠滿眼笑意,擁著她道:「誰說的,當日我與雲前輩也曾有過生意往來,他還稱讚我年少英姿,前途不可限量,若知道你選的如意郎君是我,必會誇你大有眼光。」
他終得雲冉當面傾吐愛意,又允了婚事,欣喜得意之餘,心中亦是滿載柔情,緊摟雲冉在懷,暗暗想道:無論怎樣,我也要取到解藥為你解了身上之毒,不容你再有半點閃失。
只聽雲冉在耳邊問道:「你送我的那枚烏金指環呢,昨晚暈過去前還在我手中握著的,是不是被你收了去了?」他微微一窒,嗯了聲,磨磨蹭蹭將指環自懷中取了出來。
雲冉嫣然一笑,垂睫道:「你幫我戴上吧,我以後永遠戴著,再不會將它弄丟了。」
她含羞等了片刻,卻不見齊漠動作,愕然抬首看他。卻見齊漠面色詭譎,看著掌中指環,清了清嗓子,慢吞吞道:「這指環樣式古舊,有些配不上我冉冉的花容月貌,不如我另行送你個……」
雲冉心下著惱,一把奪過指環,慍道:「當初送給我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現下如此推脫,是怕我又再弄丟,還是你改變心意,不想娶我了?」
齊漠連連咳嗽,不敢再說。雲冉橫了他一眼,正欲自行將指環戴在頸間,突然「咦」了一聲,將指環舉到眼前,仔細看了半晌,臉上露出迷茫神色,喃喃道:「怎麼,這不是你送我的那一枚?」
她盯著指環內側細小字跡看了又看,確信刻著的確是個「珞」字,才又轉而看向齊漠,「這指環當真是秦珞之物。」
她見齊漠目光閃爍,自是早知此事,才不肯讓自己戴上秦珞這枚指環,輕聲道:「這既是你娘傳下之物,秦珞又怎會有枚一模一樣的,還……被他貼身收著。」
突然憶起齊漠幾次阻撓自己刺殺秦珞之事,再看齊漠,竟覺他與秦珞面容間有頗多相似之處,兩人均是薄唇挺鼻,神態中都有遮掩不住的傲色,只是齊漠多了些淡漠不羈,秦珞卻更顯陰狠。
她心下有幾分明瞭,不由面色微變,蹙眉問道:「聽聞秦長陵的長子乃是嫡室所出,才是名副其實的世子,但常年不在侯府現身,罕有人見過大世子其人,難道……」
齊漠見她滿臉不可置信,生怕好容易在她心裡建起的信任之感就此毀去,忙摟著雲冉道:「我沒騙你,我很小的時候便被父母遺棄,後被師傅帶回絕殺門收養,自然絕非永樂侯世子,只是秦珞那小子……恐怕的確是我一母同胞的兄弟。」
垂頭見雲冉神色不定,正欲繼續向她解釋,忽聽身後不遠處有細微呼吸聲傳來,疾將雲冉拉在身後,轉身低喝道:「是誰!」
只聽清咳一聲,霍青鋒從道旁樹叢中現身走出,向兩人頷首道:「師妹,齊門主。」
雲冉神情尷尬,心中只道:哎喲不好,方才我與齊漠說的那些話,不知被霍師兄聽去了多少。
齊漠一怔之下,口中招呼道:「原來是霍樓主。」卻微覺詫異:霍青鋒並非好管閒事之人,方才為何會在附近藏身不出,偷聽我二人講話。
霍青鋒似已猜到他心中所忌,淡笑道:「方才聽你們提及永樂侯府之事,在下一時好奇,未及時現身,有失君子所為,兩位勿怪。」他頓了頓又道:「齊門主,尊使剛送了封信過來。」說著取出一封信函。
齊漠知是溫懷風回信傳至,全部心思頓時落在此事之上,急忙接過,看了一遍,不禁神色微變,連連冷笑。
雲冉問道:「溫懷風想要什麼條件?」
齊漠將信收回懷中,半晌方道:「嗯,他要我帶著傳國玉璽,趕去長樂侯府與他交換解藥。」
霍青鋒淡淡道:「傳國玉璽本就是烏氏家傳之物,師妹自是可以隨意處置。」
雲冉微蹙雙眉,聯想到齊漠身世,垂眸暗忖道:但溫懷風為何定要選在長樂侯府交換?她只覺此事甚為蹊蹺,向齊漠望了一眼,忍不住暗暗擔憂。
齊漠轉頭向她報以一笑,伸過手去,將雲冉手掌握住,腦中盤算著溫懷風信中所提的另個條件,眸色卻轉陰鷙:除傳國玉璽外,溫懷風想要的,還有司馬流雲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