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雲冉見他說走便走,竟真不與自己為難,不由有些愣怔,雖知此人滿腹算計、不擇手段,但覺他言語行動之間,又似有似無對她流露出幾分迴護之意,倒令她頗有些不知所措。

她搖了搖頭,正欲迴轉,忽聽一人沉聲喚道:「是雲姑娘麼?」

雲冉聽那聲音陌生,凝神看去,只見一名黑衣人飛身奔來,到了近前丈許處便停下腳步,自懷中取出一塊黑色令牌,託在掌中,向她躬身稟道:「屬下奉門主之命前來向姑娘傳信。」

雲冉認得那令牌正是齊漠所持的絕殺令,點了點頭,問道:「你們門主現在何處?」

那人略一遲疑,道:「我等在白雀坡遭遇官兵,門主受了傷,一時趕不回來……」

雲冉心中一緊,忙問:「他受了傷?傷勢如何?」

那人又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送上前道:「門主怕雲姑娘擔心,特命小人先將這封信送來,詳情姑娘一看便知。」

雲冉聽他語氣,料想齊漠受傷不輕,心下暗暗擔憂,嗯了一聲,伸手接信。

她手指方觸到信封,那人閃電般反手一握,將她右掌抓住。雲冉只覺掌心微痛,一凜之下,勁力急吐,將他手掌震開,左手抽出斷麟劍一劍揮去。那黑衣人早有防備,飄身急退至十餘丈外,叫道:「得手了!」

林中隨之倏地躥出一人身影,只見此人站在月下,眉間含煞,目光冰冷,正看著她微微冷笑,卻是阿蘿。

雲冉面色微變,垂頭見掌心被刺破一個小孔,滲出幾滴血來,被刺處隱隱發麻,她深吸一口氣,只覺全身內息運轉滯澀,似是中了醉筋散之毒,心中暗道不妙。阿蘿面色陰寒,手持雙劍,身形一展,已向她襲來。

雲冉一劍刺出,去勢縹緲,無聲息將阿蘿左手劍削斷,順勢疾向下斜掠。阿蘿只覺一陣寒意迫來,未看清對方動作,劍已及腹,忙將右手劍向腹前一擋,瞬時又被斷麟劍削斷。雲冉這一劍不受阻隔,眼看便能結果阿蘿性命,忽覺手中一軟,渾身再提不起半點氣力,斷麟劍失手掉落在地。

那黑衣人在一旁伺機而動,見狀喜道:「她不行了。」說著就要上前。

阿蘿伸手攔住,冷冷道:「須防有詐,離她遠點。」她自地上拈起被削斷的半截劍尖,眸色一寒,甩手朝雲冉心口擲出。

雲冉勉強站立,雙腿無力,自是閃躲不能。劍尖如虹飛至,卻聽一聲輕響,被斜刺裡飛出一物撞擊,貼著雲冉身側射偏。

阿蘿飛身撿起斷麟劍,立在胸前,沉聲道:「是誰!」

只聽暗處一聲冷笑,白影閃過,溫懷風已飛身而出,擋在雲冉身前,淡淡向兩人注視。

阿蘿緊抿雙唇,猱身而上,繞過溫懷風,手中斷麟劍直取雲冉,與此同時,那黑衣人也甩出一條軟鞭,自下卷向溫懷風腰間。

溫懷風面色一冷,伸手探出,已將鞭頭抓在掌中,並不回頭,另手紫荊軟劍向後揮出,搭在阿蘿長劍之上。

阿蘿全身一震,已被溫懷風隔劍傳出的內力所傷,嘴角流出血來,那黑衣人正運力回奪長鞭,溫懷風冷笑一聲,突然甩手鬆鞭,長鞭便朝那黑衣人回捲而去。

那人驚呼一聲,總算他見機迅速,身子輕飄飄向上彈起,避過鞭頭,順勢又將軟鞭甩出,這一次卻卷在阿蘿腰間,將她向後帶回,兩人配合默契,阿蘿在半空中身子折轉,脫離軟鞭纏繞,更不停頓,與那黑衣人向遠處掠去。

溫懷風便不追趕,回身向雲冉看去,見她面色蒼白,額上冒出冷汗,似已站立不穩,忙上前將她攬住,問道:「怎樣了?」

雲冉全身虛脫無力,靠在溫懷風懷裡,低聲道:「我像是中了醉筋散。」

溫懷風皺眉道:「咱們先找地方休息一下,再設法解毒。」說著將雲冉打橫抱起,縱身進入林中。

雲冉所中之毒勁力甚猛,過不多時,便感頭腦昏昏沉沉,只覺被溫懷風抱著奔行一陣,身子一沉,又被放下地來。

溫懷風在她神庭穴輕按,又將一顆藥丸塞在她口中,說道:「這藥對普通毒性頗有抑制之效,先服下了。」

雲冉依言吞下,過了片刻,果然覺得神智略清醒了些,身子不似方才那般無力,溫懷風握住她手,向她手心渡了些內力過去,低聲問道:「覺得好些了麼?」雲冉點了點頭,見溫懷風又伸手探向自己足踝,忙道:「不用了!」

溫懷風淡淡一笑,卻不理她,抓住她足踝,除去鞋襪,將她腳掌握在手心,以內力緩緩自湧泉穴渡入她體內。

雲冉心中一陣異樣,溫懷風垂頭見掌中纖足白嫩,踝骨渾圓柔美,腳趾顆顆飽滿玉潤,望著雲冉沉笑道:「原來冉兒連腳都生得這般的美。」

雲冉臉上漲紅,便欲將腳縮回,溫懷風緊緊抓著她腳,並不放手,柔聲道:「我的冉兒長大了,就開始怕我了?」說著緩緩俯身上前,沉眸向她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