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冉沉聲道:「蘇讓方才所言究竟有幾分可信,諸位心中想必已有答案。至於蘇掌門所為之事,」她冷冷向蘇讓看了一眼,道:「來日定當與你清算!」
蘇讓心中一寒,卻見雲冉已轉過身去,與司馬流雲等人護著晚晚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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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雲冉自房裡走出,靠在庭院一棵樹下,望著滿天星光怔怔出神。
所在之處是司馬家置下的一所宅院,半個月來,她與司馬流雲一直陪著晚晚在此養傷。眼看晚晚身上傷勢漸漸好轉,但始終沉默寡言,臉上失了神采,更不復往日嬌聲媚語的談笑不休。雲冉想起兩人初遇同行時種種情形,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只聽樹後腳步聲響,雲冉轉頭去望,齊漠已轉到她身邊,含笑看著她問道:「在想什麼?」
雲冉緩緩搖頭,齊漠握住她手,輕聲道:「江湖之大,每個人背後或多或少都會有些隱痛,晚晚絕非最不幸的一人,至少她練成一身武功,懂得如何保護自己,最後還手刃仇人,一雪前恥。」
雲冉神色黯然,低聲道:「但如今她……」
齊漠緊了緊手掌,又勸道:「她能好好活到現在,可見並非柔弱不堪的尋常女子,這個心結自會有司馬流雲為她解開,你無須太過擔憂。」
雲冉愕然抬眸,蹙眉道:「司馬流雲?」
齊漠淡淡道:「你的司馬大哥,只怕到現在還沒搞清自己的心意。」他唇邊微露笑意,看著雲冉道:「他府中又不是沒有丫鬟下人,若非對晚晚早已動情,這半個月來又怎會衣不解帶守在她身旁照料一切瑣事?」
他見雲冉神色怔怔,挑眉問道:「怎麼,聽說司馬流雲愛上了別人,心裡不好過了?」
雲冉呸了一聲,轉頭欲走,齊漠已笑著將她拉入懷中,貼著她耳邊輕聲道:「我明白的。」
雲冉只覺他撥出的氣息柔柔拂過耳畔,身子微微一滯,怕他繼續動作,齊漠卻只是從身後輕輕環抱著她,靜夜中一時只聞兩人心跳之聲。
過了半晌,雲冉靜下心來,低聲問道:「你怎會知道晚晚的往事?」
齊漠沉聲一笑,道:「她一直與你我走得很近,若不查明她身世來歷,我又怎能放心?」
雲冉心知他所言不虛,以齊漠謹慎多疑的性子,自然早已將晚晚底細查知,不想當日卻也以此揭破了蘇讓奸謀,為晚晚洗清冤屈。
只聽齊漠緩緩道:「蘇讓那小子曾派人用迷香對你不軌,我不會輕易放過了他。如今他崆峒聲譽掃地,派中人心不穩,聽聞蘇雲錦其他子侄弟子更在徹查晚晚刺殺蘇雲錦遺孀之事真相。等他被逐出崆峒,咱們再去找他算賬,以免你玉劍門與崆峒兩派因他結怨。」
雲冉聽他為自己設想周到,便點了點頭。
齊漠拉著她轉過身來,面向自己,從懷中摸出一塊琉璃玉佩,向她笑道:「我前些日子得了這塊琉璃玉,便想著送給你,哪知那天在司馬流雲與公冶陽交戰時先派上了用場。」
雲冉伸手接過,齊漠凝視著她噙笑問道:「你收了我的厚禮,身邊可有什麼寶物回贈給我的?」雲冉想到懷中的錦鯉玉佩,臉上微紅,垂下頭去不敢看他,隔了片刻,只聽齊漠沉聲笑道:「雲三小姐幾時變得這麼小氣了。」
雲冉抬眼向他怒視,只覺齊漠眸中似有一道異樣光芒微微閃過,卻沒等她細想,便被他湊過臉來,在唇上親了一下,看著她笑道:「沒有回禮,就只好讓我抱著親親了。」
她心中一慌,忙將齊漠推開,此時忽聞遠處「啪」地一響,兩人循聲看去,見夜空中升起一道焰火。
齊漠見那道焰火正是他絕殺門內急通訊息時的聯絡訊號,微一沉吟,道:「我門中有事要回去看看,若是今夜不歸,明日一早即派人來給你訊息。」說罷縱身躍過院牆,朝焰火升起處掩去。
雲冉痴痴站了半響,正欲轉身回房,忽見庭院一角白影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