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只見齊漠一手拎著斷麟劍,未及掠至近前,便已匆匆問道:「你沒事罷?」

雲冉同時出聲問道:「你怎會來的?」

齊漠見她無礙,心中甚喜,瞬時躍至她身邊,口中答道:「我趕回幽州,本想來芷青山尋你,正好遇到阿蘿被襲受傷……」他伸手去拉雲冉,一眼瞥到她手上纏著的布帶,忙問道:「你也受了傷?你們遇見了仇家麼?」

雲冉面色微沉,道:「阿蘿怎麼跟你說的?」

齊漠道:「她失血過多,說不出話來,我見斷麟劍掉在她身旁,擔心不過,就先來尋你……」他見雲冉面色不豫,還道她乍逢強敵,心神未定,輕輕將她手掌握住,柔聲問道:「到底是誰傷了你的?」

雲冉甩開他手,淡淡道:「一會你自己去問阿蘿吧。」說罷不再理會齊漠,縱身朝方才與阿蘿激鬥之處掠去。

兩人奔至那片空地,卻見地上血跡尚在,阿蘿已不見蹤影。

齊漠皺眉道:「人呢?阿蘿傷勢不輕,若再遇強敵,只怕……」

雲冉聽他語氣頗為擔憂,越發著惱,冷冷道:「她想必是自己逃了。」

齊漠見她神情氣惱,心下一動,問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雲冉將阿蘿以毒香偷襲,兩人激鬥之事大概說了。待講到自己佯裝重傷誘敵,將阿蘿制伏時,她略一猶豫,便頓住了話頭,最終還是未將溫懷風現身相救之事說出。

齊漠越聽越是心驚,道:「你中的莫非是‘斷魂香’,這藥毒性極猛,現在覺得怎樣了?」急忙伸手入懷,欲取解毒藥丸給她服下。

雲冉默運內息在體內一轉,只覺全身並無異狀,搖頭道:「那毒應該已經解了。」

齊漠一怔,他知阿蘿並無將解藥帶在身旁的習慣,問道:「哪裡來的解藥?」

雲冉想起溫懷風在溪畔對自己的溫柔言行,臉上微微一紅,垂睫道:「阿蘿身上搜到的。」

齊漠瞧著她神色,「嗯」了一聲,便未再追問,只道:「你放心,阿蘿之事,我定會給你個交代。」

他蹙眉凝思,又沉吟道:「只是她辦事一向穩妥可靠,為何竟敢向你下手?」

雲冉哼了一聲,冷冷道:「這就得齊大當家問問自己做過什麼了。」

齊漠猶在思索,隨口道:「我做過什麼……」

他抬眼見雲冉一臉惱意,愣了下便即恍然,看著她沉沉一笑,伸手去摟她腰。雲冉冷著臉側身向旁躲開,齊漠早已算準她閃避方位,一個箭步躥出,將她接在懷中,垂頭笑問:「你是在吃醋?」

雲冉呸了一聲,運力欲掙,卻覺齊漠雙臂收緊,掙扎間兩人身子不住挨擦,狀極曖昧,她臉上一陣滾燙,驀地停住不動,氣道:「你,你……不要臉!」

齊漠嗓音有些沙啞,輕笑道:「不然你怎肯乖乖聽我解釋。」他與雲冉多日不見,本就輾轉反側,對她牽掛不已,這時玉人在懷,再也捨不得放開。此刻見雲冉目中露出羞惱之色,怕真惹得她動怒,微微鬆了下手臂,仍將她擁在懷裡,低聲道:「阿蘿很小就跟著我,她年紀最小,又是女孩,平日難免寵著她些,卻令她想的歪了,但我與她之間確無絲毫瓜葛。」

雲冉咬唇不語,半晌方道:「你也送了夜迷離給她。」

齊漠這才明白當日雲冉退還那盒夜迷離的緣由,低笑道:「原來我的小冉冉早就在吃醋了。咱倆夜探侯府之後,我將你留下的夜迷離給了阿蘿,確是存了私心,想能時常能聞到你身上的那種香氣。」

雲冉瞪他一眼,道:「原來你從那時起就不懷好意。」齊漠笑道:「是從那時起就對你有意……你呢,是從何時開始喜歡我的?」

雲冉臉色微紅,啐道:「誰又喜歡你了。」她心中一時迷惘,自兩人相識,她對齊漠時而提防猜忌,時而懼怕氣恨,但究竟從何時始對他生出了一絲情愫,卻連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齊漠見她目光怔怔,白皙剔透的臉上慢慢暈出一層緋粉,心中愛極,俯首在她頰上輕吻一下,柔聲問道:「我後來送你的東西,有沒有好好戴著?」雲冉低嗯了聲,齊漠目露狡色,低聲笑道:「我來查檢視是不是真戴著了。」雲冉不及提防,已被他伸過手來,輕輕將領口拉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

齊漠見那枚烏金指環端端正正垂在她胸前,不由嘴角輕勾,滿意一笑,湊到雲冉耳邊低語道:「既收了我送的東西,就得答允做我老婆,以後心裡不許再想著別人。」

雲冉愣怔過後,只覺他唇間灼熱,已覆了過來,沿著耳根輕輕向下舔吻,頓時漲紅了臉,伸手欲推,齊漠卻不為所動,伸臂將她摟緊,探首含住她雙唇。她掙了兩下,擺脫不開,身上便漸漸失了氣力,齊漠沿她脖頸朝胸前慢慢吻去,邊伸手去解她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