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春風一度

齊漠抱著雲冉飛掠出城,腳下不停,一路向南面山谷奔去。

過不多時,沈夜自後追上,齊漠向他笑道:「你不是在跟龍衛軍的人,怎會突然趕到了?」

沈夜笑道:「方才我已回了趟山谷,阿蘿見你久久未歸,擔心起來,便讓我去溫懷風那裡探探訊息。我見溫懷風匆忙離府,一路遠遠跟著他到了那宅子,果然找到了你們。」他目光一轉,看向齊漠懷中雲冉,問道:「雲姑娘怎地受了傷?」

齊漠面色微沉,哼了一聲,卻未答話。

沈夜知大當家一向極少為旁人之事牽動情緒,此刻見齊漠如此,不由又朝雲冉望了一眼,心中暗暗訝異。

兩人疾奔一陣,進入山谷,齊漠抱著雲冉回到竹舍房中,輕輕將她放在榻上,轉頭問道:「他們人呢?」

沈夜出房一望,四處卻均無謝楓與阿蘿人影,他走回門口,見齊漠已端了盆清水,正欲為雲冉清洗傷口,心中一動,說道:「許是放心不下,出去尋你了,我出谷去找找他們。」說著向齊漠微微一笑,便轉身出了竹舍,朝谷外走去。

齊漠見他神色曖昧,已知其意,不禁搖頭而笑。回身見雲冉面色委頓,正斜倚榻前,忙過去扶起了她,取出金瘡藥重新為她上藥裹傷。

待齊漠裹好傷口,見雲冉雖未出聲,額上已全是冷汗,心下憐惜,低聲慰道:「傷勢不輕,但未傷及筋骨,養些日子便無大礙。」

雲冉垂睫靠在他懷中默不作聲,原本蒼白的臉上卻浮出一層淡淡的紅暈。

齊漠一怔之下,才覺手指所觸之處已是她光滑柔膩的皮膚。原來方才一番上藥裹傷,罩在雲冉身上的衣衫早已滑落,她此刻僅著肚兜褻褲,被齊漠攬在懷中,又怎能不覺窘迫羞赧。

齊漠方才全神貫注於雲冉傷處,未覺有異,這時見她露出羞態,心中卻是微微一蕩。目光所及盡是她身上細白若瓷,瑩軟如玉的肌膚,愈發心猿不定,忙解開她穴道,為她披好衣衫,起身走到桌前。

他倒了碗茶水,舉到唇邊正欲喝下,忽想起雲冉失血頗多,想必已口渴得很了,便又端著茶水回到榻旁坐下,溫言問道:「要不要喝點水?」

雲冉正覺口乾舌燥,聞言顧不得尷尬,輕點了下頭,就著他手中茶盞將一碗茶水盡數飲下,定了定神,方抬眸說道:「多謝齊大當家出手相救。」

齊漠目露笑意,問道:「你怎麼不在如意酒樓等我,卻又被秦珞抓了去?」

雲冉想起清早與溫懷風相遇之事,目中一黯,心中已猜到是他將自己交給秦珞,如今又得知他便是殺死父兄的仇人,頓感萬念俱灰。她垂首默想片刻,輕聲道:「原來前晚你所說的那與司馬公子為敵之人,便是溫……溫懷風。」

齊漠眸光微動,緩緩道:「聽聞昨日司馬流雲在朱府失蹤,你今早去如意酒樓尋我,是否與此事有關?」

雲冉臉上微微一紅,低聲道:「我定要救出司馬公子,你……能不能幫我?」

她原本對齊漠心存提防,即便今早持絕殺令前去尋他,也只是想從他口中問出司馬流雲對頭的身份,至於求他出手相助之語,卻是萬萬不會說出口來。可如今齊漠冒險救她於危難之際,待她又是溫存守禮,令她感激之餘,對他的提防之意亦已消了大半,忍不住便向他出口求助,只是如今情境尷尬,開口時不免頗覺羞赧。

齊漠接到飛鴿傳信時,本已料到雲冉是為司馬流雲之事而來。但此刻見她提到司馬流雲時雙頰泛紅,一臉羞澀的神情,不知怎地,卻覺有些煩悶。想起晚晚所說,她已與司馬流雲定下婚約,心下越發不是滋味,當下淡淡說道:「想要我幫你救司馬流雲,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他唇角微微揚起,低聲笑道:「上次雲姑娘讓我放過他,便許了我一個條件,這回要齊某出手救他,不知雲姑娘準備用什麼條件來換?」說罷垂頭看著雲冉,目中隱約露出戲謔的笑意。

雲冉一呆,萬料想不到他竟又故態復萌,說出這等話來。聽他提及「條件」二字,腦中立時浮現出前晚兩人在樹林中唇舌交纏時的情景,不覺一陣臉紅心跳,慍道:「你……」

齊漠見她臉頰漲紅,神色似嗔似羞,卻在與自己目光相觸時,露出幾分慌亂之意,不由更是心動,伸臂將她輕輕攬住,垂首低語道:「不如,這次再讓我親一下?」說著緩緩探下頭去,牢牢攫住雲冉微泛水光的雙唇。

他只覺隔著衣衫,雲冉身上一片滾燙,唇舌被他糾纏片刻,便微微顫抖著怯怯回應,與他纏綿交織,難捨難分起來。齊漠心中只覺欣喜情動,想要收臂將她摟緊,卻又顧忌她右臂傷處,不敢太過使力,只能越發熾熱地在她唇間輾轉撩撥。

兩人一番深吻過後,喘息連連,齊漠猶自不捨,雙唇自雲冉嘴角耳根流連至脖頸胸前,垂眸見披在她肩頭的衣衫已不知於何時滑落腰際,月白色肚兜包裹之下,愈發顯得身姿曼妙有致,禁不住便想伸手去她身後解開繫繩。一眼瞥去,只見雲冉脂玉一般的小臂上,一點嫣紅煞是醒目,正是當年自己令阿蘿為她點下的守宮砂。他心中一動,忙強自按捺心神,略微挪開了些身子。

怎知雲冉嚶嚀一聲,又向他胸前軟軟倚來。齊漠急忙扶住,心中未及細想,雲冉已埋首在他胸前,受傷右臂垂在身側,左臂卻緊緊摟在了他腰間。

齊漠玉人在懷,只覺雲冉身子柔軟火熱,與自己緊緊貼合,鼻端隱隱聞到她身上少女氣息,不免便有些把持不定,啞聲道:「雲姑娘,你……」

雲冉忽又仰頭看他,眼波朦朧,紅唇微啟,輕輕湊到他唇邊,卻又頓住,緩緩斂上了眼睫。

齊漠一向被雲冉冷漠以待,何時見過她流露過這種風情媚態,心頭一陣狂跳,伸手探至她後背輕輕觸碰,雲冉微微瑟縮,口中低嗯一聲,似喘息似嬌吟,柔媚入骨,齊漠聽在耳中,頓將心中僅存的一點顧慮拋諸腦後,幾下將她肚兜褻褲繫繩解開,手掌在她後背輕按,兩人頓時吻在一處。

雲冉為處子之身,初次難免滯澀,齊漠又怕牽動她臂上傷處,竭力隱忍溫柔。反倒是雲冉,最初不適過後,便偎著齊漠痴纏索求,愈發熱情如火。齊漠心情激盪之餘,雖隱隱覺得她今日舉止有異,卻未等動念,便被雲冉以口相就,皓體摩挲,又再引回溫柔鄉中。

窗外日頭漸落,四下裡一片寂靜,唯聞室中竹榻輕晃,夾雜著陣陣細喘低吟之聲,分外惹人遐思。

轉眼間夜幕便已降臨,齊漠見雲冉面上紅潮褪去,長睫低垂,閉目靜靜躺於自己懷中,似是已睡著了許久。手掌在她滑膩清涼的裸背上輕輕撫摸,想起方才兩人親密時,她那種種嬌柔旖旎、令人銷魂之處,唇邊不由露出笑意,悄悄湊過頭去,在她鼻尖上輕啄一下。

雲冉卻微一蹙眉,醒了過來。睜眼見到齊漠便在面前寸許處含笑與她四目相對,呆了一瞬,便欲起身。

齊漠忙道:「小心傷處。」輕輕扶著她坐起身來。

雲冉看他一眼,一言不發,伸手去拿散落在榻旁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