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漠問道:「你做什麼?」他一轉念間,想起謝楓等人待會回來,見到他兩人赤身露體的模樣確是不妙。眼見雲冉拿起肚兜欲穿,卻因右臂不便,顯得頗為吃力,便伸手接過肚兜,柔聲笑道:「我來。」
他將肚兜為雲冉穿上,手指碰到她身上柔膩的皮膚,自不免又是一番心搖神馳。雲冉垂頭任他助自己穿好衣衫,當即下了竹榻,幾步走到桌旁。
齊漠取過自己衣衫穿上,下床走到雲冉身邊,見她正看著桌上茶盞若有所思,還道她又口渴,於是笑道:「我幫你倒。」伸手去拿茶壺,卻聽雲冉澀聲問道:「你在茶水中放了什麼?」
齊漠一怔,腦中一個念頭飛快閃過,當即醒悟過來,不禁微微皺眉。
雲冉在旁見他神色變幻,心中深悔自己竟會信他,恨恨道:「無恥小人!」轉身便朝門外走去。
齊漠一把拉住她左臂,忙道:「且慢。」
雲冉面色蒼白,轉頭冷聲道:「放開。」
齊漠道:「我……」他一個字方說出口,只見雲冉面色一沉,右掌已運勁向他胸前拍來。
齊漠一驚,急忙鬆手放開她左臂,後退一步,將來掌避過,抬目卻見她臂上傷口已滲出血來。他心知雲冉對自己恨極,不敢再攔,只道:「你的傷……」
雲冉恨恨看他一眼,轉身便奔出了竹舍。
齊漠見她投向自己的目光冷漠鄙夷至極,心下頓覺一涼,立在原地一陣愣怔。
雲冉忍著全身不適,一路出谷,卻見遠處三道人影飛也似地迎面掩來,片刻之間已奔至近前。只聽其中一人輕咦了聲,訝道:「是雲姑娘?」
發話之人正是謝楓,他與阿蘿出谷處理門中要務,趕回途中與沈夜在山谷附近相遇,卻仍不知雲冉被齊漠救回之事。
謝楓與阿蘿見雲冉長髮散亂,衣衫不整,自谷中狼狽奔出,均是一怔。謝楓一眼瞥見她右臂隱有血跡滲出,便笑問道:「你怎麼這副模樣,是誰欺負你了?回頭讓咱們大當家替你出氣。」
沈夜看著雲冉臉上神色,心中卻是暗暗吃驚,忙問道:「大當家呢?」
雲冉面色陰沉,咬唇不答,便欲走開。
阿蘿目中現出怒意,飛身躍出,拔劍指在雲冉胸前,將她去路攔住,冷冷道:「你當此處是任你想走便走,想留便留之地麼。」
雲冉低喝道:「讓開!」左臂一振,向阿蘿攻出一掌。
阿蘿冷哼一聲,反手一劍,又快又狠,直取雲冉心口。
謝楓與沈夜見阿蘿一齣手便是殺招,皆是面色一變。他兩人心知齊漠對雲冉頗為青睞,若阿蘿傷到了她,只恐後果堪憂。
兩人正欲上前阻止阿蘿,忽聽暗器破空之聲響起,一枚鐵蒺藜自雲冉身後暗處疾速飛出,叮地一響,將阿蘿手中長劍撞開。
阿蘿面色一變,只聽齊漠語音低沉,遠遠說道:「讓她走罷。」
雲冉並不回頭,朝地上呸了一口,徑直疾步離去。
沈夜見齊漠遙向自己微一點頭,當即心領神會,轉身掠出,遠遠跟在了雲冉身後。
謝楓轉頭看著雲冉遠去,臉上滿是訝色,回過頭來,見齊漠已自暗處走到近前,忙問道:「大當家的,你跟雲姑娘鬧彆扭了?」
齊漠半晌未答,目光在他與阿蘿臉上一轉,神情中透出一絲無奈,淡淡道:「回去罷。」便轉身朝谷中走去。
阿蘿眸色一動,正想縱身追出,卻被謝楓一扯衣袖,阻住腳步。
她愕然轉頭,只見謝楓盯著齊漠背影,目中若有所悟,低聲道:「大當家的心情不佳,那件事等明日再跟他說。」
夜色已深,齊漠躺在榻上,心潮起伏,自是難以入眠。想起不久前仍與雲冉在榻間纏綿,此刻她卻已將自己視為死敵,不禁長嘆了口氣。
忽聽房門一響,被人自外推開,門口處一個纖細的身影依稀可辨。那人在門前停了片刻,便緩步邁入房中,又轉身輕輕將門掩上。
齊漠支身坐起,黑暗中只覺那人緩緩向自己走來,一股淡淡的香氣隨之飄入鼻端。他辨出正是夜迷離的味道,心中一喜,低聲道:「你……你回來了?」
那人不答,悄然走到他身前停住,只聽衣衫悉索聲輕響,片刻後,一個溫軟光滑的身子已投進了他懷中。
齊漠只疑身在夢中,忙伸手摟住,垂頭問道:「你不生我氣了?」
那人在他懷中輕輕點了點頭,伸臂勾住齊漠脖頸,踮起腳尖,將兩片柔軟的唇瓣貼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