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身陷險境

開門的那人做衙役打扮,垂目向地,對那男子態度極為恭謹,雖見他抱著個女子回來,也未曾抬眸多看一眼。

只聽那男子淡淡道:「讓你家老爺用心辦他的事去,不必過來請安了。」那衙役垂頭應聲離去。

雲冉心中大感驚異,暗忖道:難道此處是樂州府衙後院?怪道司馬家找不到這男子蹤跡,原來他竟藏身於府衙之中。他究竟是什麼人,竟連樂州府也要來向他請安?

那男子低頭看了雲冉一眼,微微一笑,便抱著她朝後進一間廂房走去。

他進房後將雲冉放落桌邊椅中,取出她那柄軟劍細看了幾眼,沉聲笑道:「紫荊軟劍?難怪如此厲害。」他隨手將軟劍放在桌邊,伸手解了雲冉啞穴,正欲開言相詢,雲冉已搶先問道:「你將司馬流雲怎樣了?」

那男子一怔,盯著她看了片刻,緩緩道:「你這女子好大的膽子,被我擒住,還敢向我發問?」

雲冉輕哼一聲。

那男子目中露出笑意,說道:「不服氣?那你說說,為何寧願挨我一掌,也不肯用劍傷我?」

雲冉臉上微微一紅,卻是沉默不答。

那男子見她長睫微斂,輕咬唇瓣,神情倔強,看著卻覺可愛,不由輕聲笑道:「你這小姑娘倒也有趣。」

雲冉睫毛微微一顫,憶起八年前兩人初見時,這男子也是這般看著她,淡笑著說了同一句話。

她想到此處,忍不住抬眸向他望去,見這男子面色溫和,目含淺笑,正頗感興味地看著自己,心中不禁想道:若是我拿出玉佩與他相認,他會不會答應放過司馬公子?

她自少年時與這男子相識,得他傳授一身武藝,雖只與他相處短短數月,卻已對他死心塌地的信任崇拜。兩人分別時,她向這男子要了玉佩當做信物,便是想著有朝一日能與他重聚,沒想到一別之後,便再無他半點音訊。後她年紀漸長,自知與他再見希望渺茫,心中卻始終對他存著一份莫名情愫。那王仁遠只是長相與這男子頗為肖似,便得蒙她垂青,常常與之相會,已至後有向司馬流雲修書退婚之事。誰曾料想,八年之後,再與此人相遇時,竟會是這般情景。

雲冉看著面前之人,一時心潮起伏。

那男子見她面色古怪,笑問道:「怎麼,想好了沒有?若再不說話,我可要將你收押大牢了。」

雲冉嗓音微澀,輕聲開口道:「只因我……」

正在此時,忽聽門外一人低聲稟道:「大人,秦小侯爺已經到了,現正在後堂等候。」

那男子神色一動,發話道:「請他過來我房中敘話吧。」

他垂目看了雲冉一眼,將她抱至床上躺好,笑道:「我有客人,待會再來審你,先睡一覺吧。」說罷出手輕拂,已點了她昏睡穴。

那男子放下錦帳,坐在桌邊等了片刻,便聽門外一陣腳步聲響。他不待下人通傳,快步上前開啟房門,口中笑道:「在下瑣事纏身,未曾遠迎,還望小侯爺見諒。」

門外那年輕男子一身錦袍,蒼白的俊臉上隱露戾氣,聞言拱手笑道:「這位便是溫懷風溫大人?秦珞久仰大人威名,又怎敢令大人相迎。」

兩人互謙了幾句,溫懷風將秦珞請進房中,令人掩好了門,含笑說道:「此處遠離京中,你我在此碰面,當可避開秦老侯爺的耳目。只是勞煩小侯爺一路奔波,在下心中甚覺不安。」

秦珞微微一笑,說道:「溫大人,你我既已決定聯手,今後便都是自己人,無須如此客套。」他自懷中取出一隻錦盒,說道:「今後秦珞多有仰仗大人之處,這一份薄禮,還請大人賞臉收下。」說著將錦盒遞過。

溫懷風開啟錦盒,見內中一串明珠,顆顆均如龍眼般大小,渾圓無暇,瑩潤生輝,自是珍貴之極,當下笑道:「這禮物如此貴重,溫某實在受之有愧。」

秦珞垂目道:「待我繼承爵位後,這樣的珍寶,長樂侯府中自是取之不盡。到時我必當傾盡全力,助大人在朝堂上有一番更大作為。」

溫懷風淡淡一笑,伸手將錦盒收入懷中,緩緩道:「既是小侯爺的一番厚意,溫某便卻之不恭了。」

秦珞又道:「回到京中,在下為避嫌疑,只恐不能與大人常常碰面,該當如何行事,大人可交代凌總管傳話給我。」

溫懷風點頭應承,兩人又閒聊幾句,秦珞正欲起身告辭,目光忽然瞥向放於桌邊的紫荊軟劍,面上神色一凜,輕輕「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