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身陷險境

雲冉見晚晚提到「蘇雲錦」三字時目中露出怨毒之色,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抬眸問道:「出價千金買蘇雲錦性命之人,難道是你?」

晚晚神色微變,隨即輕笑道:「雲姑娘果然聰明,竟被你猜了出來。絕殺門辦事雖然利落,要價卻著實不菲……哎,真不知得再過多久才能賺回我那一千金。」

雲冉見她狀似輕鬆,笑容中卻微露苦澀之意,憶起當日何振陽所言,晚晚在蘇雲錦死後,仍偷上崆峒將他妻子兒女盡數刺死,可見心中對他恨意之深,卻不知兩人之間究竟有何深仇。

她看了晚晚一眼,不再追問,淡淡說道:「走吧。」

兩人一路返回司馬府,告知司馬流雲遇襲之事。待得司馬家派人趕赴朱府時,整個宅院已是闃其無人。

直到傍晚時分,司馬家已幾乎將樂州城內外翻了個遍,卻無司馬流雲半點訊息。眾人一籌莫展,連晚晚也禁不住蹙起眉頭,搖頭嘆道:「這幫人真是邪門,竟如憑空消失一般,不留半點線索。如今連對方身份都不知道,打探起訊息來可就難上加難了。」

雲冉心中一動,忽地想起前晚齊漠言語之中,似是知曉那神秘男子的來歷,不由探手入懷,將那塊絕殺令摸了出來。

晚晚雙目一亮,喜道:「絕殺門勢力龐大,門下高手眾多,不如你去請齊大當家幫忙?當日他將這絕殺令送你時,不也曾說過有意助你麼?」

雲冉垂頭看著那塊令牌,猶豫片刻,終還是下了決心,輕聲道:「嗯,明日我便去如意酒樓找他。」

翌日一早,雲冉離開司馬家,徑直向城西而去。那如意酒樓的掌櫃是個笑容可掬的中年胖子,見雲冉亮出絕殺令後,臉上頓時多了幾分肅然之色,低聲道:「姑娘請稍待片刻,小人這就去傳話給門主。」

雲冉點了點頭,便在二樓靠窗位置坐著等候。她眼神無意中向窗外一瞥,正好見到街心一個錦衣男子背影,不由怔住。那人似是有所察覺,緩緩轉身,抬頭迎著雲冉視線,朝她淡淡一笑,卻正是與司馬流雲為敵的那名神秘男子。

雲冉面色一變,忙疾步下樓追出。

那男子似有意相侯,等在原地未曾離去,見她出了如意酒樓,方才飄身向街角一條巷子中掠出。雲冉在後緊緊跟隨,那男子帶著她穿過幾條巷子,見四處僻靜無人,便頓住腳步,回身淡然問道:「你是玉劍門弟子,還是暮影樓的人?」

雲冉本在疑心他已認出自己,此刻聽他如此相詢,心中頓覺一陣失落。

那男子見她怔怔不答,冷笑一聲,忽地搶身上前,探掌向她拍來。

雲冉見他突然發難,不及多想,反手抽出軟劍便向他胸前刺去。她本欲以進為退,將他一掌來勢化解,怎知那男子見她一劍刺來,竟是不加理會,掌中去勢不停,兀自迎身而上。

眼見紫荊軟劍已及他身前,便要穿心而過,雲冉心下大驚,慌忙縮手撤劍,胸口處頓時露出破綻。那男子唇角微勾,剎那間變掌為指,連點她胸前幾處大穴。

雲冉只覺胸口一麻,全身失了力道,當即向後軟倒。那男子已搶步上前,將她接在懷中,垂目向她臉上端詳片刻,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輕聲道:「你果然不想傷我,為什麼?」

雲冉自知中計,胸中一陣氣苦。她穴道被點,口不能言,那男子本也未指望她回話。他將掉落地上的軟劍撿起收好,便抱起雲冉朝城東疾步而去。

同一時刻,城外數里處一片山谷中,齊漠立於竹舍窗前,垂眸看著信鴿足上縛著的那塊絕殺令,微微勾唇,說道:「看來我得即刻回樂州城一趟。」

謝楓將令牌解下遞給齊漠,揚手將信鴿放出窗外,說道:「大當家的,可是出了什麼事?要不要我與阿蘿陪你同去?」

齊漠咳了聲,道:「不用,見個朋友而已,我一個人去。」

謝楓目中露出瞭然之色,笑問道:「雲姑娘?」

齊漠含笑不答,伸手摸了摸下巴,轉頭向阿蘿問道:「你答允給我的那盒夜迷離呢?」

阿蘿垂下眼睫,轉身出門,過不多時便即迴轉,手中握著一隻精緻粉盒,臉色卻比方才蒼白了許多。

齊漠伸手接過香粉,笑道:「多謝。」便匆匆出了房門,向山谷外急掠而去。

阿蘿倚在窗前,怔怔看著他的背影,竟似是有些痴了。謝楓側頭看她,忽地輕聲笑道:「與其顧影自憐,倒不如盡力一爭。」

阿蘿聞言一怔,謝楓已笑嘻嘻地走出門口,將她一人留在了房中。

雲冉被那男子抱在懷中,一路向城東疾行。他專挑偏僻小巷行走,輕身功夫又是極佳,偶爾途遇幾個行人,都被他縱身上房避過,不出一炷香功夫,便來到一處宅子後院門前。他伸手輕叩門環,立即有人過來開了門,將他迎入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