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箭難防

「馬王」朱宏,乃是川中一大富賈,在江湖中更是赫赫有名。

傳聞此人愛馬如命,更精於相馬育馬,馬場內蓄養良馬千匹,其中不乏千里神駿,就連京中王公貴胄亦以自「馬王」處購入駿馬為榮。

司馬流雲與朱宏私交頗深,昨日司馬流雲方一回到樂州,朱宏便已差人將請柬送到了司馬府上,邀他前去朱府赴宴。

朱府坐落於樂州城外,司馬流雲與雲冉、晚晚三人一早出城,行出數里,來到一所大宅之前。晚晚見宅院旁小河環繞,地面以鵝卵碎石鋪就一條小道,蜿蜒延伸至宅子門前,道旁栽滿了桂花樹,此時正是花開之季,一路只聞陣陣濃香,不禁笑道:「這位朱員外倒會享受。」

司馬流雲微微一笑,只見宅門開啟,朱宏已迎出府來。

雲冉與晚晚見到朱宏,心中皆微感驚訝。此人是個三十餘歲的中年男子,身形消瘦羸弱,相貌斯文老實,看上去倒像是個文弱書生,與她們想象中的商賈形象完全不同。雖是如此,她二人卻也知道,朱宏精通擒拿點穴手,乃是川中大有名氣的外家拳高手,心中自是對他不敢小覷半分。

雲冉與晚晚此時已換了男裝,朱宏見她們隨司馬流雲一同到來,不免向二人多看了幾眼,司馬流雲笑道:「朱兄,小弟又多帶了兩位朋友前來叨擾。」

朱宏滿面笑容,向三人拱手道:「歡迎之至。」他與雲冉、晚晚見禮之後,忽看著司馬流雲曖昧一笑,低聲道:「這兩位姑娘品貌皆是如此出眾,為兄倒分不出哪位才是司馬兄弟的意中人了?」

司馬流雲俊臉微紅,說道:「朱兄取笑了。」卻忍不住向雲冉瞥了一眼,見她清麗的臉上仍掛著淡笑,像是對朱宏所言並未在意,心中不由有些欣喜,又有些忐忑。

他知朱宏模樣雖長得老實,實則生性詼諧刁鑽,往往語出驚人,生怕他又再出言打趣,惹得雲冉不快,好在朱宏未再多言,與他隨口說笑兩句,便將三人迎進府中。

府中下人早已將酒宴備好,幾人入席坐定,司馬流雲見朱宏雖在談笑,雙眉卻始終微蹙,略顯神不守舍,忍不住出言問道:「朱兄府上可是出了什麼事?」

朱宏微微一怔,苦笑道:「是內子今晨染疾,為兄有些擔憂,倒讓司馬兄弟見笑了。」

司馬流雲心中瞭然,朱宏夫婦伉儷情深,外人只知朱宏愛馬如命,殊不知他對妻子才是真正的視若珍寶,於是問道:「嫂夫人沒什麼大礙吧?」

朱宏似有些心不在焉,隨口「嗯」了一聲,便即岔開話題,笑道:「近日有人送了壇上好的竹葉青給我,今日便是想請兄弟過來品嚐此酒。」

他揮手令下人斟上美酒,舉杯向司馬流雲與雲冉、晚晚笑道:「三位請。」

晚晚將酒杯在唇邊一碰,酒水卻未沾唇,雲冉看她一眼,自然有樣學樣,司馬流雲卻是一飲而盡,微笑讚道:「果然好酒。」他放下酒杯,卻見朱宏神色愣怔,舉杯放在唇邊遲遲未飲,正看著自己發呆,不由喚道:「朱兄?」

朱宏回過神來,忙舉杯將酒飲下。身旁下人已上前執壺為兩人添酒,司馬流雲心道:看來嫂夫人病情不輕,不然朱兄怎會如此失態。

他有心早些告辭,免得朱宏心掛兩處,便又拿起酒杯,口中笑道:「小弟府中尚有些事務急待處理,今日恐不能陪朱兄盡興暢聊了,小弟自罰三杯,權當向朱兄賠罪。」說罷將杯中美酒一口飲下,伸手又去拿桌邊酒壺,卻聽身旁兩道勁風疾響,雲冉與朱宏已同時擲出手中酒杯,將那隻酒壺擊落在地。

司馬流雲一怔之下,只見朱宏面色陰沉,澀聲說道:「酒中有毒。」雲冉已抽出軟劍,一腳將酒桌踢翻,拉住他便朝外走。

忽聽廳內一人朗聲笑道:「司馬公子既已來了,何不多留一陣,免得旁人責怪主人家待客不周。」

雲冉面色一變,只見屏風後轉出一人,玉面含笑,神情瀟灑,眼神卻顯犀利無比,正是藏身帳中行刺司馬流雲的那名神秘男子。

那男子瞧著雲冉手中紫荊軟劍,也已認出她便是昨日削斷自己長劍之人,目光微閃,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雲冉心中怦怦直跳,卻見他神色不動,淡淡令道:「將這幾人全部拿下。」

他話音方落,便聽一陣腳步聲響,廳中湧進數十名黑衣男子,各持兵刃,縱身向她三人身前襲來。

雲冉揮劍削斷當先幾人手中兵刃,回頭問道:「司馬公子,你覺得怎樣?」

司馬流雲此刻已覺腹中劇痛,正運力壓制毒性蔓延,低聲道:「不礙事。」說著揮掌將身旁兩名黑衣人擊退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