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天璇!!」

那隻手當真太過分了,離契大吼著企圖制止,天璇卻只是稍稍回頭,平靜地回答:「之前不小心弄傷了,容我替你檢查是否痊癒。」

「啊?弄傷?!」黑狼目瞪口呆地張大嘴巴,腦袋裡完全無法理解他所謂的弄傷是何時何地發生的事情。

「嗯。」天璇邊仔細地翻看,邊回答,「你曾受天蛛妖魅惑,我與你療傷時一時不察把這裡凍僵了。」

「啊?凍僵?!」

黑狼更是無法置信得幾乎眼珠子脫眶,他當時是有段時間失去記憶了不錯,難道在那時自己做了什麼不妥的舉動,讓天璇不得已將他凍住嗎?!

大堆的疑問徹底塞住了狼妖的腦袋,一陣混噩間,下體陽物受夠了那隻軟手的刺激,抗議地抬起頭來。

激盪的熱流引起了黑狼的注意,他這才想起目下可不是想問題的時候,既然狼身無法逃開,便連忙念動幻化法咒。豈料那邊天璇忽然捏了一下肉柱下的兩顆球體,激烈的快感直刺得黑狼一個哆嗦,吐出的咒語居然給念漏了。

一陣煙過,天璇睜眼一看,身下已躺了那魁梧壯實的黝黑男人。只是人形是現出來了,可偏偏頭頂了一雙耳朵,尾脊處仍露了一條狼尾巴。而且此時衣物都丟在地上,便只剩了一身赤裸。

天璇看了看離契下體尤自屹立的男根,點頭道:「看來已經痊癒了。」復又捧起離契的頭,仔細瞧了瞧已沒有任何痕跡的頸項,滿意地笑了,「這裡的痕跡也消失了。」

離契只覺心臟一陣收縮,那個清冷的人,總是像雲一般高潔地漂浮著,即使想要伸手去捉,但天之高,地之遠,不過是痴心妄想。然而此刻,星芒落在身上,那抹淡淡的笑,有著說不出言不盡的誘惑。

他能夠!現在,只要伸手,他能夠捉住個人了!

獸性的狂熱洶湧上腦,離契控制不住地一聲狂嘯,突然全身暴起,雙手鉗住天璇雙肩,將他摁倒床上。

天璇不解地看著狼妖,對上那雙流露了最原始慾望的青綠眼睛,劇烈的情緒直直撞擊他的元神。

「離契?」他擔心地看了離契,猶豫著是否結印將他驅開。

離契繃緊了一身結實肌體,連骨頭都發出壓抑的咯吱聲,他仍在努力地控制著心中的獸慾,自古以來,妖,便因他們血中根存著獸性的暴戾,即便修煉萬年,亦無法改變原形乃獸的事實。

「你可以……」他的聲音低啞如砂,「天璇,你可以凍住我嗎?……」

這瞬間,天璇結印的手鬆開了,對這隻狼妖,他始終是縱容的。即便他無從知曉即將發生何事,但此時此刻,他卻不願加深離契眼中的壓抑與痛楚。

心中的獸性再也無法以理性壓抑,離契低咆,左手一張,現出長而尖銳的利甲,揮起,粗暴地撕裂了天璇身上的白色衣袍,露出了那副精緻修長的軀體。

尖利的獠牙啃上了保養極好的頸項,白皙的皮膚立即被咬出紅痕,幾乎見血。粗糙的大手用力地控住天璇的肩膀,彷彿怕他會消失。

獸妖重重壓上那具冰冷的屍身,熱度漸漸傳了過去,暖了森冷的軀體。

天璇雖然並無所感,但卻聽到耳邊響著粗重的呼吸,以及這洞穴內瀰漫的紊亂妖氣。狠狠咬住自己的狼妖徹底露出了兇暴獸性,天璇忽然有著錯覺,好似再過片刻便要被他拆骨入腹。

離契在天璇脖子上留下了大片肆虐的痕跡,慢慢抬起頭來,露出獠牙的嘴吐著野獸的喘息,黑髮凌亂,遮了半片臉頰,幽深的帶瞳綻放妖異靛青。

鋒利指甲徹底撕裂了天璇身上最後一片布料,光潔的軀體平躺在綠油的石楠草上,碎白布片像雪般散碎四周,如此景象,也撕斷了離契腦中最後一分理性。

被慾望支配,離契只想著要宣洩自己的慾望,他抓起天璇腰部抬高,高漲昂起的陽具不斷地企圖尋找入口。

然而他的粗暴卻讓他不得而入,無從釋放的強烈慾望令狼妖難受得咆哮大叫,尖銳的指甲甚至刺入天璇的腰部。

看他這般模樣,天璇也是為難。在星君之中他性情最冷,對人間慾念善惡從不沾染,自然也不懂如何宣洩情慾,見離契死死抓住自己,又似乎想要把什麼東西擠進自己的體內,便合作地抬了抬腰。

堅挺的陽具一下子戳中了幽穴中心,青綠眸中兇光驟現,精悍腰身用盡全力向前一突,登時將粗長的性器刺入天璇下身甬道。

微弱的撕裂聲後,鮮血從接連處泊泊滲了出來。

一位是沒有任何情慾經驗的星君,一頭是被慾望矇蔽理性的狼妖,不合天道的結合,造成的傷害可想而知。

天璇無所知覺,但他身下的石楠草床已開始染上鮮血。

離契感覺下體的熾熱被緊窒和冰冷緊緊包裹,舒服,痛楚,更多的是不滿。他低嗷著,企圖撞入更深,用自己來貫穿身下的這個人。

豈料就在此刻,天璇的身體突然射出一陣青綠妖芒,妖芒及處,離契如遭萬蛇噬咬,魂魄更是撕裂一般。

「嗷啊——啊啊啊——」離契抽出沾滿鮮血的兇器,猛地翻滾落床,在地上慘嚎著蜷縮一團。

「離契?」

天璇爬起身,詫異地看到下身一片鮮紅,下體甬道尚不斷淌血。不及多想,他下床去扶離契,豈料離契一觸及他身上妖芒,立即像被雷電擊中般痙攣起來,狼妖哀嚎著往後縮去。

無止境地劇痛讓離契終於恢復神智,天璇身上與自己一摸一樣的妖氣讓他明白過來。

「是、是血魂契……」

天璇頓悟,亦不再靠近。

沒有任何傷害能夠比得上同源的妖力自傷其身,離契在無意識間對天璇的傷害牽動了血魂契符咒,致令狼妖身上妖力反噬魂體,其中痛苦只怕要比千刀萬刮更疼百倍,讓這傷主之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狼妖終是痛得吐出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再過片刻,天璇身上的妖氣漸漸散失。

看著地上蜷縮著發抖的狼妖,實在難以想象剛才還在獸性大發,天璇輕輕嘆氣,轉眼間,已恢復了一身堇衣,整潔乾淨,一如平常,下身傷處對他而言不過小礙,已暗中施法療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