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記住這部電影的名字:《處女泉》,因為它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公民凱恩》之後最傳奇、最完美的處女作了,我相信它已經被寫入了電影史冊。
4月12日,影片首場放映後即引起轟動,觀眾們在放映結束後的鼓掌長達五分鐘之久,它一舉拿下戛納場刊評分3.7的超高分,近幾年在戛納表現乏力的北歐風味電影引爆了整場電影節的氣氛,尤其是該片製作人哈利·韋恩斯坦透露了導演的年紀和此前空白的履歷後,還有大膽的影評人斷言:「我們正在見證奧遜·威爾斯之後最偉大的電影天才的出世!」實際上,我們得知,在該片籌拍階段,這一專案並不被看好,因為指令碼僅僅來自於導演伊斯特·德比基的電影學院入學考試作業,幾年來好萊塢盛傳著哈利·韋恩斯坦被一個學生騙得暈頭轉向的流言。
然而真正在電影節上映後,它的優秀程度超過了所有人的預料。《戛納評論者》刊文稱:「將一個小而普通的母題擴充套件成為如此宏大的敘事作品,導演的排程能力完美無暇,想象力和駕馭題材的能力更是驚人,很難想象一個年輕的女孩是怎麼在對每一幀的完美和故事整體壯闊的氣象中把握平衡的,大量使用搖鏡造就的寧靜和窒息感讓我說不出話來。」
《法國使者報》的影評專欄這樣說:「血淋淋的兇殺場景給我帶來了極大的震撼,很難想象一個年輕女孩心中有這樣深沉的黑暗和絕望,但卡琳的出場和甘泉湧出的畫面拍攝得又是如此溫暖,這種瘋狂的對比讓人擔憂導演的精神健康。」
《今夜戛納秀》的主持人讓·雅克更是直言:「那個父親在復仇前拔出樹木的鏡頭是我近十年來觀影生涯的最佳體驗,如果可以,我真想把接下來一百年的金棕櫚都頒給這部片子。」
全世界都被這部驚人的處女作席捲,觀眾們翹首以盼這位導演揭開神秘面紗的時刻。在第二部分的主創見面會環節,聚集的媒體數量幾乎是開幕環節的兩倍之多,但很遺憾,我們卻沒有等到這位年輕導演走入電影宮的身影。據製作人哈利·韋恩斯坦解釋,伊斯特·德比基身體不適,將不會出席本屆戛納電影節。
我全力爭取下得到了跟她通電話訪談的機會,電話一接通,我首先聽到了一個非常年輕、咬字清脆的聲音,她抱歉地向我解釋由於身體原因不能聊太久,然後耐心地聆聽我說出我的問題。
她一共回答了四個問題,現在我忠實地把它們記錄下來:
h(赫達·霍珀):首先我要恭喜你的影片在戛納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功,你的影迷最好奇的一點是,以你的生活經歷要構思出這樣的故事是很困難的,那麼是什麼啟發了你呢?
e(伊斯特·德比基):謝謝。我的故事其實不存在「構思」這個環節,因為它們好像生來就根植在我的腦海中了,我總是沉溺在其中,然後為故事中的精彩世界和生活的平淡而苦惱,為了擺脫這種苦惱,我才決定拍電影的。所以你看,重點不在構思,對我來說,是表現。
h(赫達·霍珀):真是了不起!德比基小姐,我對那起可怕的槍擊案有所耳聞,請允許我為您父親的去世致以最沉重的悼念。
e(伊斯特·德比基):謝謝。
h(赫達·霍珀):您現在狀態如何?健康狀況還好嗎?無法親眼目睹作品在戛納受歡迎的盛況很遺憾吧?
e(伊斯特·德比基):我現在跟朋友住在一起,已經好多了,謝謝您的關心。我並無太大遺憾,因為我的表達使命已經完成了...抱歉,霍珀小姐,我的醫生來了,所以現在得結束通話電話了。
h(赫達·霍珀):再見,德比基小姐,祝您健康,希望下次能和您進行更深入的訪談。
e(伊斯特·德比基):當然,霍珀小姐,再見。
採訪雖短,不過讀者朋友們,我仍然滿足極了,因為這是這位神秘的天才目前為止唯一一次接受的採訪。讓我們一起祝願她早日恢復健康。
雖然還沒有充分地瞭解德比基小姐,但我認為,憑藉著這樣驚人的天賦和學者一樣溫和有序的特質,再加上《處女泉》向我們展示的她腦中故事精彩絕倫的程度,說她是今年的導演新星一點也不為過,我將永遠殷切地期盼著她的新片。
德比基小姐,別忘了我們還有個採訪的約定!
注:本章內相比現實做了調整的幾個部分:
[1]赫達·霍珀是現實中存在的人物,是好萊塢黃金時代最有名的專欄作家之一,以對明星的辛辣評價和滑稽的帽子造型聞名,她曾經汙衊過奧遜·威爾斯的剽竊了《公民凱恩》的劇本(所以我挺討厭她的),她於1966年去世,但為了適應情節本篇文章將會把她的去世時間挪到90年代。
[2]帕西諾在1968年獲得戲劇東尼獎(不是最年輕的獲獎者),1972年出演《教父》,這裡把時間推後了十年多,而且他沒有去英國巡演,帶著水星劇團去英國的是奧遜·威爾斯2333,然後真正讓他被科波拉選上的是百老匯戲劇《老虎戴領結嗎?》。
[3]《處女泉》是英格瑪·伯格曼的作品,獲得了第33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13屆戛納金棕櫚提名,之後的章節中會對本片的獲獎情況作一定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