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悉聽尊便。」他發動了車子。
「那間酒吧,今後你是怎麼打算的?」他問道。
「唔…大概不會再營業了,但我想我還是會繼續付租金的。」
「曼哈頓的租金…可是不小的一筆錢,伊斯特,你考慮清楚了嗎?」
「確實挺貴的,」她俏皮地說,「三萬美元一個月,我想想,我還能租上個十年左右吧。」
「我不會太驚訝的,」他咧嘴笑著,從側面看睫毛長長地翹起,「那麼多人為你的合約投奔了韋恩斯坦呢,他可用你打了個好廣告。」
在離酒吧還有一個街區遠的地方他們下車,走了幾分鐘後她忽然停住了腳步,對艾爾弗雷德說,「艾爾,麻煩你先去超市買一些打包盒過來,我想還有一些別的東西需要帶走。」
他們分別後,她再前行了五分鐘,在這個白天略顯人煙稀少的地方拿出了鑰匙。
「說吧,你們要什麼。」她沒有先開門,而是先這樣問道。
「我們進去談,快點開門。」
「我們其實沒必要鬧得這麼兇,對吧?」她一邊走進去,一邊軟弱地說。
「少廢話,賤人,快點把你那死鬼老爹的酒拿出來,我們知道在這兒有幾瓶很值錢的。」
她舉起雙手轉過身來,靜靜打量著眼前的這兩個舉著刀的年輕人,膚色都不正常地白皙,衣服質地很差,鬍鬚修剪得不乾淨,黑眼圈很重,其中一個黑頭髮的穿著卡其色的衛衣,另一個棕發的牛仔褲破破爛爛,眼睛瞪得又大又圓。
「這樣對女孩子說話,小心被揍一頓。」她說。
「我再說一遍,快點——拿酒——出來——」那個棕發的男孩聲音粗糲地吼叫著,拿刀湊得更近了。
「當然,當然,先生。」她甜美可人地說,突然向側面一閃,抄起角落裡一個不容易被發現的滅火器就衝著那棕發男孩的腦門狠狠來了一下,這一擊讓他頭暈眼花,登時狠狠落地,昏死了過去,在棕發男孩落地的一瞬間,她靈巧地繞過他,又給了那黑髮男孩一下,不過這黑髮的男孩沒有被擊倒,而是猛得掙扎了一下,一拳打到了她的臉頰上。她忍著痛伸出一條腿,黑髮男孩絆在這條腿上摔倒了,她向後提起右腳,用力踢到他的太陽穴,那男孩昏死了過去,手裡握著的刀也丁零掉了下來。
她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先是彎下腰把他們的刀拿走收好,再伸手掏出包裡的重型自動槍對準地上的兩個人,以防他們突然襲擊,接著保持著這樣警覺的姿勢一步步後退到櫃檯後面,從一個暗櫃裡拿出一瓶特級夏布利,給自己倒了杯慶祝性質的酒。
「我們德州女孩兒都用槍,蠢貨。」她嘲弄地對兩個一動不動的男孩說。
艾爾弗雷德抱著紙箱進來,「都解決了嗎?」他笑眯眯地問。
「輕輕鬆鬆。」她轉身放杯子,剛剛被黑暗遮掩的臉頰上的可怖傷口剛好暴露出來。
艾爾弗雷德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而冷酷,眼神冷如冰霜,他聲音低沉,洋溢著怒火,語速飛快地問:「你的臉,是誰弄傷的?」
「哎,這個不重要。」她毫不在乎地說。
「我問,你就回答,」他放下紙箱,走到那兩個躺著的人身邊,伸手指著黑髮的那個,「是這個?還是另外一個?」
「你指的那個。」
他俯下身子,伸手拉住那個男孩的一隻手臂,猛得向外一扭,只聽見一聲清脆的骨頭碎裂聲,再放下那隻手臂時,伊斯特注意到那手臂奇怪彎曲的角度簡直讓人發笑,這樣的傷勢,即使立刻被治癒後也會留下不可逆轉的一生的損傷。
「好啦,」他快活地說,「這可是正當防衛,你報警了嗎?」
「已經報了,估計警察還要等幾分鐘才能到,你要來一杯嗎?」她衝他晃晃酒瓶。
「當然,當然,期待已久。」他優雅地在吧檯落座,就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座位上。
門外的警笛聲越來越近,他慢慢地抿著酒,眼神落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兩個搶劫犯上,忽然說:「我有一件事情要問你。」
「什麼?」
「你願不願意和我合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