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陳希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暗罵:不要臉。

楚汝行冷冷道:「灰譜之爭是光明正大,但你勝便勝了,為何要強逼對方臣服你旦暮崖,若不聽命,就殺光對方滿門?」

陸兼理直氣壯地道:「我與人約戰,都是提前立約,誰若贏了便奉對方為主,哪有強逼一說?周仙師若是勝了我,也可讓我旦暮崖奉全真派為主,我不聽令殺了我就是。」

楚汝行深知陸兼的無恥,並不動怒,道:「撥月宗主可沒有和你做灰譜之爭,你憑什麼將歡喜宗據為己有?這你也有理?」

梁最和枯相在旁聽陸兼與楚汝行爭論,陸兼明明行徑無恥還想處處佔理,此時楚汝行問了這句,二人都暗讚了聲好,能叫陸兼啞口無言也是快事一樁。

陸兼面上微露惆悵,道:「阿月為我生了兒子,我與她就是夫妻,夫妻一體,她既死了,我為她打理歡喜宗有什麼不妥。」

江湖人差不多都知道,陸兼只有一個兒子,就是陶仲商。江湖行的人差不多也都知道,撥月是被陶仲商與獨孤斐合力所殺。

饒是枯相、梁最這樣的人物,也被陸兼這句話震了一震。

枯相雙手合十,低聲唸了句佛號。

梁最想到陸兼的旦暮崖主之位就是殺完手足兄弟得來,心中暗道:果然是天生殺星。

陳希風在石臺上聽到陸兼這一句,腦子裡「嗡」了一聲,第一反應是陸兼說謊!但鎮定下來仔細思考,撥月與陶仲商的容貌都是不二絕色,還有周仙師那句「殺父弒母」的披言,陸兼也不必在這件事上說謊。陳希風心亂如麻,腦子裡就剩一個念頭:這件事絕不能讓陶仲商知道。

楚汝行聽陸兼這樣說,奇道:「你果然是個怪物嗎?」

陸兼哈哈大笑,道:「楚兄,你我彼此彼此!巳時既到,與會者齊,洞庭武會只談武事,十三載未見,陸某迫不及待想看諸位的高招了。」

昌都翁在旁聽他們說什麼「灰譜」、「恩怨」、「夫妻」總插不上嘴,心中大為不樂,此時看陸兼似乎還想搶風頭,想著兒子還在瀑布後瞧自己,更是不快,叫道:「你們誰來和我過招?」

陸兼已瞧出昌都翁瘋了,他沒興趣和瘋子過招,但有興趣戲弄人,便道:「方兄你神功蓋世,單打獨鬥無人大家都不是你的對手。」

昌都翁聽陸兼這話是稱讚自己,喜道:「是了,那你們就一起上吧。」

陸兼故意道:「我對方兄的武功甘拜下風,不敢獻醜。」

昌都翁傲慢地看了陸兼一眼,道:「你既認輸,那就算了。」說完,轉向楚汝行、梁最、枯相三人,道:「你們三個一起上吧。」

陸兼沒興趣和瘋子過招,這三人誰又肯欺負瘋子?枯相禪師心中不忍,他頗通醫理,身形一晃,晃到昌都翁身邊,溫言道:「方檀越,請你伸出手腕,貧僧為你把一把脈。」脈門是習武之人的要害,他心知瘋了的昌都翁多半不肯,邊說邊使了一招少林的拿雲手,去按昌都翁的手腕,他使這一招,也是自負功力勝過昌都翁。

昌都翁怎肯被人摸到脈門,叱道:「好狗膽!」反手去抓枯相脈門。

「世上不如意事十居八九,既然如此,也是勉強不來了。」em(:3)∠)/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