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朱言見陶仲商不說話,似乎很好心地在旁插了句嘴:「任少俠不要再問了,陳公子他死啦!」
任不平立時如遭雷擊,他看著聶朱言,又轉頭怔怔地望向陶仲商,張了張口想再問下去,卻又一個字都問不出來。
陶仲商問:「他死了,你也要找死?」
庭院內誰都沒有再說話,楚睢和沈留梅不是很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一直沉默,聶朱言說完那句就閉嘴,任不平怔怔地望著陶仲商。
閻鍾羽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和緩地道:「陳公子的事情我已經知曉,陶俠士的意思我也明白,這些事押後再說,天寒地凍,陶俠士一路趕來辛苦了,我已命人打掃好房間,請陶俠士想用溫泉,晚宴上刺鹿盟的諸位俠士都在,共為閣下接風洗塵。」
陶仲商倒不至於這點面子也不給閻鍾羽,跟著一個僕從走了,庭院裡的其它人也散去。
聶朱言也去舒舒服服炮了會溫泉,換上新衣服,去向閻鍾羽覆命。這座山莊大多數房間地板下都埋了銅管,溫泉流過銅管屋內自然溫暖,聶朱言到閻鍾羽房間時,閻鍾羽已經脫下厚厚的袍子,只著一件夾衣,聶雙為閻鍾羽和聶朱言各倒了一盞熱茶,聶朱言對聶雙眨了眨眼,聶雙臉色有點白。
聶朱言行完禮就自己找位子坐下,語氣輕鬆地說:「屬下幸不辱命,終於將陶仲商帶到樓主面前。」
閻鍾羽在聶氏姐弟面具前從不戴面具,他道:「事情辦得很漂亮,應該獎賞你。」
聶朱言笑嘻嘻地說:「為樓主盡心是屬下分內之事,不敢討賞,只是為辦成這件事,不得已殺了陳公子,能功過相抵就夠了哩。」
閻鍾羽輕輕一笑,問:「怎麼,陳希風不是旦暮崖殺的嗎?」
聶朱言摸了摸鼻子,道:「在樓主面前屬下不敢撒謊。」
閻鍾羽看了聶朱言一會,道:「很好,有功當賞,有過當罰,我要賞你,也不能不罰。」
聶朱言反而暗自鬆了口氣,嬉皮笑臉地說:「樓主所言極是,屬下甘願領罰。」
閻鍾羽端起茶盞嗅了嗅,將一盞熱茶潑到了聶雙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