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大男孩喝多了,就忍不住起鬨邊城。原來他們這群人,就邊城還沒交過一個女朋友。
邊城也喝得有點多,他酒量不好,平時很是剋制。
這時候看周圍的人都有些暈眩,他撐著額頭笑了笑:「女人多煩啊,等我遇到不覺得煩的,一定娶了她。」
楚河他們鬨笑,幾個人一眼就看出邊城喝多了,於是另一個朋友就悄悄把自己的乾妹妹攮了上去,在她耳邊低聲說:「你不是喜歡他嗎,等這石頭腦袋開竅,你估計都成王寶釧了。」
那女孩滿臉通紅,遲疑著不敢走過去,最後楚河也幫了她一把:「沒事,他現在早他媽喝多了,哪還知道你是誰啊。」
邊城的確不知道她是誰了,仰躺在床上,恍惚間看著有個模糊的身影俯身下來,他竟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那沒良心的女人。
伸手緊緊攥住她纖細的腕子,將人用力帶進了懷裡。
他近乎痴迷的看著久違的那張臉,啞聲呢喃:「小流氓……」
女孩被他這奇怪的反應弄得有些發矇,可是這麼近距離看著他英俊的五官,心跳更加劇烈了。她猶疑著俯身靠得他更近,想要吻上那好看的薄唇。
可是身下的男人忽然動作激烈的一把把她推開,五官驟然陰冷起來。
女孩嚇了一跳,跌坐在地毯上怔怔看著他。
邊城的聲音更是冰冷至極,渾身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你不是她。」
他雖然已經腦子不清醒,可是也知道這味道不是她,他訝異的發現,時隔多年他依舊記得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卻刻在了他骨子裡。
女孩紅著眼圈,咬住嘴唇低聲說:「我不知道你把我當成了誰,可是我喜歡你,真的喜歡。她能給你的,我也能。」
她說著就站起身,身上的浴袍被她突兀的褪去,邊城沒有料想到她會突然有這舉動,猛然轉過頭。在那短暫的剎那,他不僅發現自己全無慾望,而且,他驚愕的發現自己沒有一點兒反應……就連之前被她那麼親密的壓著,他也提不起勁兒來。
後來楚河他們鬧著追問,尤其是那女孩的哥哥一直逼問邊城,邊城惹急了,直接告訴他們自己有毛病,對那些女人硬不起來。
楚河和那人驚訝得就跟吞了個雞蛋似得大張著嘴,邊城臉上還是那副冷靜孤傲的模樣,哪裡像是在說自己ed,倒像是說他們倆集體ed了。
後來楚河悄悄問邊城,邊城想了很久就說實話了:「也不是對所有人,有個人可能是例外。」
邊城再見到薄慕夏的時候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在高靈靈的畢業照上見到那個似曾相識的那人,他就刻意安排了那場「意外」重逢。
其實見到她那一刻,他的整顆心都在顫抖。
驚喜、愉悅,但又隱隱有些憤怒。
她完全變了一副模樣,不再是小時候讓他煩躁抓狂,卻也能讓他溫暖寬慰的那個薄慕夏了。她變得溫婉可人,笑的時候竟然還知道抿著小嘴,眼睛彎的好似天邊那彎新月。
這都是……因為肖然嗎?
連她那些同學都知道肖然的存在,邊城冷著臉喝酒,握著酒杯的手卻氣得都在發抖。
他遵循自己內心最邪惡的那一面,藉著微醺的酒意和怒意,說些言不由衷的話,哄著她、逗著她,慢慢佔有她。
她是那麼幹淨單純,當聽到她說那些又傻又天真的話時,他不是沒有遲疑和後悔,可是那一刻,他該死的發現自己停不了了。他沒想過要和別的女人做,平時也沒對哪個女人關注過分毫。獨獨對這女人,好像上了癮一樣欲罷不能。
他一次次好似食髓知味,那晚,極盡纏綿,將她完完全全佔為己有。
可是很快他就怕了,他不敢再輕易交付自己的感情。被母親拋棄,被薄慕夏好像垃圾一樣扔了,他曾經是那麼無足輕重,憑什麼現在就能讓她們另眼相看呢?
他害怕極了,薄慕夏是不是……也只是像那年一樣,一時興起。
這種猜忌的心理終於讓他們漸行漸遠,面對她最後的質問,他無言以對。他知道自己對她不好,也知道自己不優秀,可是……他愛她。
他不懂愛情,從小也見慣了所謂的愛,最後都分東離西。
那麼他和薄慕夏,會不一樣嗎?
想起她,他心裡依舊是揪心的疼,好像什麼東西都再提不起他的興趣。
耳邊回放的是陳奕迅的《十年》,很老的歌,可是每句歌詞都讓他感觸頗深。十年之後,陪在她身邊的會是誰呢?
這之前他甚至沒臉再去找她,可是現在,此刻,他忽然想爭取一次,不管薄慕夏愛不愛他,對他的興趣能持續多久,他也想努力一次。
比起失去她,還有什麼更壞的事能打倒他呢?
邊城摘下耳機,看著桌上安靜放著的黑色手機,沒有太多遲疑,還是拿起了手機撥出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那邊響了很久都沒人接,邊城的心慢慢沉了下去,直到冰冷的機械女聲響起都沒人回應。他摸索著光滑的機身,還是撥通了第二次。
這次竟然出奇的快,電話馬上被接通,邊城的心都隨著那陣細微的電流聲而陡然提到了難以企及的高度。
他用力攥著手機,沉聲說道:「薄慕夏……我有話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