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先森家的那點兒糟心事三

薄槿晏開始奇怪,他原本乖巧順從的媳婦兒怎麼突然變了個人似得。她雖然每天還是按時接送孩子上學,對亦楠和小葡萄也溫柔仔細,但對自己……總覺得哪裡不似以前了。

「心情不好?」

薄槿晏繫好領帶,看了眼還窩在被子裡的女人,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似乎都附著了一層晦暗不明的色澤。

夏眠悶悶的搖了搖頭,從被子裡坐起身,雙手疲憊的在髮絲間撥了撥:「沒事。」

薄槿晏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夏眠又撐著床墊起身:「你快走吧,已經很晚了。」

薄槿晏俯身親吻她的唇角,寬厚的掌心覆在她腦後輕輕摩挲著:「我早點回來陪你,週末我們去附近的農場郊遊?」

夏眠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薄槿晏不放心的伸手在她額頭探了探體溫:「是不是病了?」

夏眠有氣無力的推開他的手,拉了被子又躺回被褥間:「反正也沒事,我再躺會。」

薄槿晏幫她把被角掖好,在夏眠的幾番催促下才離開。

他一走,夏眠馬上就掀了被子蹦下床,臉上哪有半分剛才的病態。她算是想明白了,自己主動爭取利益怎麼都抵不過薄槿晏主動妥協來得長久。

而讓他妥協,夏眠有的是辦法。

薄槿晏擔心夏眠,於是很早就回家了,回去發現夏眠還是窩在沙發上,慵懶的貓兒似得,抱著抱枕歪頭睨著他。

薄槿晏脫了外套走過去,鬆了領帶俯身將自己額頭貼上她的,微微摩擦著她柔軟的額髮:「還是不舒服?」

夏眠故作甕聲甕氣地:「就是好像做什麼都提不起勁兒。」

薄槿晏靜靜看她一眼,在她身旁坐下,順勢將她整個圈進懷裡。

他將她的長髮都撩至耳後,嘴唇沿著她小巧光潔的耳廓細細親吻:「以前不這樣,這兩天怎麼了?」

夏眠只是搖頭,抿著小嘴什麼都不說。

薄槿晏看她不說話,就安靜抱著她專心含著她的唇肉舔舐。他向來不會安慰別人,很多時候就好些大型犬一樣,善於用這種狎暱的舉動示好。

可是夏眠明顯不在狀態,甚至有些敷衍了事。

薄槿晏覺察到她的牴觸情緒,輕輕咬了她下唇一口:「想什麼?」

夏眠摟著他的脖子,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卻委屈的搖了搖頭。

薄槿晏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顯然是起了疑心。

夏眠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起疑了最好,就怕他一直覺察不了她的異狀。她這時候又主動攀上他的肩膀,跨坐在他身上。

薄槿晏捧著她的臉吻得用心:「現在只能想我。」

夏眠眉心一蹙,卻又很快舒展開,這一細微的動作自然也逃不開薄槿晏的注意。

晚上小葡萄和亦楠回來,夏眠的反應就更奇怪了。

晚餐桌上小葡萄小臉皺巴巴的,將剛剛吃進去的菜馬上吐了出來:「媽媽,好難吃。」

夏眠愣了愣,亦楠也一臉痛苦的硬生生把之前吃的東西吞了下去:「媽,你放了幾勺鹽啊。」

薄槿晏不滿的瞪了兩個孩子一眼,亦楠和小葡萄哀怨的垂下眼,敢怒不敢言的小口吃白飯。

薄槿晏淡定的嚼著嘴裡的菜,額角卻又隱隱有細微的抽搐:「媽媽每天要做很多家務,你們兩個小鬼再囉嗦一句就老實給我吃白飯。」

薄槿晏說完這話夾了根青菜放進碗裡,咬了一口之後發現這盤才淡的沒有一丁點兒味道,顯然是忘記放鹽了。

薄槿晏下意識扭頭看夏眠,夏眠正緊張的盯著他:「怎麼了?這個也鹹了?」

薄槿晏艱澀的吞了下去,回以她安撫的微笑:「沒有,正好。」

夏眠忍著笑,沒想到這男人這麼鎮定,但面上卻做出為難懊惱的樣子。她把手裡的碗筷放下,憂傷的撫了撫額頭:「不知道怎麼回事,記性好像變差了。」

薄槿晏微微一頓,沉默睨著她。

亦楠小大人似得嘆了口氣:「媽,你三十多了吧,大概更年期提前了。」

「更年期是什麼?」小葡萄歪著頭問哥哥,天真的眨了眨眼,「能吃嗎?會不會也放了很多鹽?」

亦楠嫌棄的白了她一眼,完全不顧夏眠警告的目光,耐著性子向小葡萄解釋:「我看廣告上就這麼演的,女的到了四十就得有個更年期,會暴躁,還會焦慮不安,總之很可怕。」

亦楠的危言聳聽顯然達到了效果,小葡萄瞪著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向夏眠:「媽媽現在就很可怕,再可怕……天哪,哥哥快救救媽媽。」

薄槿晏狠狠瞪了眼兩個不知趣的小鬼,看著夏眠一臉落寞的模樣就心疼,伸手拍了拍她的脊背,聲音溫柔磁性:「被聽他們的,你只是每天瑣事太多,偶爾忘了很正常。」

夏眠幾不可見的擰了擰眉心,又裝出歉疚的模樣:「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