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夏眠送薄槿晏離開,他走的時候什麼也沒說,也沒有任何異常。可是等薄槿晏一走劇組就鬧翻天了。

泳兒八卦的把夏眠拉到一邊,小聲說:「徐初靈還記得嗎?她被換角了,現在正跟導演鬧呢。」

夏眠皺眉不解的看了眼泳兒。

徐初靈在這個電影裡只是個很小的配角,臺詞總共就沒幾句,昨晚在導演房間鬧出動靜的也是她,導演不該為了這麼個小角色影響拍攝進度才對。

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都在怯怯私語,夏眠沒興趣嚼舌根,拿了水杯往演員休息室走去。

剛路過導演門口,房間門就被開啟了,徐初靈眼眶泛紅的走了出來,看到夏眠竟狠狠瞪了她一眼。

夏眠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她了。

徐初靈倒也沒敢有對於的舉動,抽泣著走了,讓夏眠意外的是石唯一竟然也在裡面,她出來的時候臉色同樣不好看。

夏眠直覺這事或許和自己有點關係,果然石唯一很平靜的看著她,露出苦澀的笑來:「我沒想到他會這麼護著你,看來我以前真是連他性格的十分之一都沒摸透。」

夏眠更加疑惑了,坦誠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和我爸的事兒就是徐初靈告訴我的,」石唯一淡然直視夏眠,口氣再也沒有很激烈,「她還偷拍了你們一起進房間的照片,幸好被槿晏查出來了,不然你和我爸現在可成大紅人了。」

夏眠指尖微微一顫,說不清此刻的感受,薄槿晏走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就連昨晚也是沒多提一個字,但是想必他早就查的清清楚楚了。

石唯一吁了口氣,忽然衝她笑了笑:「他還算對我手下留情,徐初靈大概以後不用再在這一行混了,我是不是該謝謝他沒這麼對我。」

夏眠心情複雜的看著石唯一:「他覺得對不起你。」

石唯一沒說話,深深看著夏眠,她到現在依舊心有不甘,可是薄槿晏這次的表現,徹底的讓她心涼了。

他從來沒有過一次這麼狠絕的維護自己,他對夏眠真的是上了心的,只要別人有傷害夏眠的機會都會被他攔腰截斷。

夏眠看石唯一轉身離開,纖瘦的背影淨是落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一刻說什麼都顯得虛偽。

薄槿晏剛回家亦楠就從屋子裡跑出來,小臉上滿是擔憂,五官都皺巴巴的擠在一起:「媽媽沒事吧?是不是被欺負了?」

薄槿晏啞然失笑,關好門才回身看著他:「爸爸已經報仇了。」

亦楠舉著小手踮著腳要和薄槿晏擊掌,薄槿晏配合的伸手和他小手合在一起,亦楠笑著歡呼道:「老爸威武。」

薄槿晏現在覺得「老爸」這個稱呼越來越順耳了。

他一邊解袖釦一邊往廚房看,垂眸問孩子:「吳嫂給你做什麼呢?」

亦楠黑亮的眼睛眨了眨,抱著自己的小汽車往廚房跑:「不是吳嫂,是奶奶。」

薄槿晏微微皺起眉,疑惑的看向廚房門口,正好衛芹端著炒好的菜走了出來,另一手還緊緊的牽著亦楠。

薄槿晏的臉色馬上沉了下去。

衛芹卻好像沒看到他的不悅,顧自說著:「回來啦,可以吃飯了。」

「你做什麼?」薄槿晏口氣很嚴肅,亦楠馬上仰起小臉困惑的看著他和衛芹,肉肉的指頭抓著衛芹的食指。

衛芹看他一眼,嘆氣道:「我是你媽,還不能來關心你一下。」

她說著俯身把亦楠抱在椅子上,在他旁邊坐下給他夾了菜:「寶寶嚐嚐奶奶做的好不好,你爸爸小時候可喜歡吃這個了。」

薄槿晏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露出的半截結實手臂搭在餐桌桌沿上:「你想多了,他只是我乾兒子。」

衛芹盯著亦楠的小臉看,越看越是篤定的搖頭:「你別蒙我了,這孩子和你小時候長得多像,我知道他媽媽是夏眠,我再討厭她也不會讓自己的親孫子跟著她受苦的。」

薄槿晏面色陰寒的回答:「說了不是。」

衛芹聽出他不高興,抬頭認真的盯著他:「我知道你和唯一分手是因為她,但是原因我不會再說第二遍,你和她不可能,你要是想和她繼續在一起,除非我——」

「斷絕母子關係?」薄槿晏冷笑,「你認為這個能威脅我?」

衛芹臉色瞬間白的像紙,血色盡失:「你真要為了她和我決裂?」

薄槿晏冷淡的看著衛芹,衛芹被他這副模樣刺得胸口發痛,隱忍著深深吸了口氣:「你真的非她不可嗎?為什麼一定得是她!」

薄槿晏看著衛芹歇斯底里的樣子,再看看被嚇到的亦楠,有些話沒法當著孩子的面說,他緩了語氣道:「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你不說我不說,她怎麼會知道?」

衛芹顏色卻沒有絲毫緩和,依舊戒備警惕的搖頭:「不行!你忘了給你們寄東西的人了嗎?他一直在後面等著看我怎麼死呢!」

薄槿晏薄唇緊抿,氣息濃重的看著衛芹,顯然在壓抑難掩的怒氣,最後只沉聲說了一句:「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衛芹還想再說什麼,亦楠撅著小嘴打斷他們的談話:「奶奶為什麼不喜歡媽媽,媽媽哪裡不好嗎?」

衛芹尷尬的抬手想去摸孩子的小腦袋,亦楠卻執拗的別開頭,眼神專注的盯著她:「奶奶要是不喜歡媽媽,我也不喜歡奶奶。」

衛芹的手僵在半空,回頭看著薄槿晏:「這孩子真不是你和夏眠的?你跟我說實話,是的話咱們得把他接回薄家,一個戲子東奔西跑的,怎麼照顧孩子。」

薄槿晏表情不耐的覷她一眼,起身往廚房走。

亦楠不高興的瞪著她,小勺子扔進碗裡:「奶奶你再說媽媽壞話,我就不吃你煮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