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芹這才意識到在孩子面前說太多了,笑著把小勺子又塞進孩子手裡,誘哄道:「好好好,寶寶乖乖吃飯,奶奶什麼都不說了。」
亦楠垂著眼,自己小口扒飯。
衛芹環著胳膊一直盯著亦楠的小臉看,然後轉頭問廚房裡正在喝水的薄槿晏:「你昨天找夏眠去了。」
薄槿晏沒回答。
衛芹過了會又說:「你爸去j縣出差了,不會這麼巧遇上她吧。」
薄槿晏白皙的手指輕輕轉著透明的玻璃杯,注視著窗外,過了幾秒才沉聲回道:「該遇到總會遇到。」
夏眠真的遇到了薄嗣承,拍完戲被泳兒拽著在這古鎮上到處遊蕩,薄嗣承喊住的時候她心底生出幾絲恍惚。
看向被簇擁著的高大男人,她勉強擠出笑來:「薄叔叔。」
以前在薄家的時候薄嗣承待她特別好,雖然他很少在家,但是每次回家都會耐心的詢問夏眠在家的情況,習不習慣,有沒有需要的。
就連她的功課也會關心,真的是一位慈父。
夏眠有時候也會幻想,自己如果有個這樣的父親,一切都會不一樣的。可是她運氣不好,她的父親是石銳凱——一個勢力又自私的男人。
薄嗣承對身邊的秘書耳語幾句,徑直走到夏眠面前,帶著幾分滄桑的臉上掛著和潤的笑意:「遠遠就看到你了,以為認錯人了呢。」
泳兒識相的小聲說:「你們聊,我去別的地方逛逛。」
夏眠等泳兒走遠才踟躕著抬頭看薄嗣承,看著他額角露出的斑白髮跡,竟有絲絲的心酸:「好久不見了,薄叔叔,你還好嗎?」
薄嗣承風趣的握拳輕輕錘了自己肩側一下:「還和以前一樣,精神著呢。」
夏眠輕聲笑了笑:「你出差?」
「有點公事要處理,已經完了。」他說著上下打量了一眼夏眠,皺起眉頭,「又沒好好吃飯?看著比以前還瘦。」
被人關心的感覺總是讓人不自覺溫暖起來,夏眠露出小女孩般的羞怯表情:「現在流行瘦。」
薄嗣承瞪了瞪眼,抓起夏眠的手挽住自己胳膊,厲聲說道:「胡說什麼,陪我吃飯,好好補補。」
夏眠也許久沒見薄嗣承了,也像和他聚一聚,她給泳兒打了電話,陪薄嗣承去飯局。
桌上的都是當地的重要領導,說的也是這次薄嗣承來處理的事情,夏眠只負責坐在薄嗣承旁邊吃菜,一桌子人說的事兒她都不感興趣。
一桌子男人說了會就把話題變了,有好事者笑著問薄嗣承,大約是誤以為夏眠是薄嗣承的情人。
薄嗣承馬上冷了臉,肅穆道:「這是我女兒。」
問話的人馬上就訕笑著低頭喝酒,也沒敢再多說,夏眠卻因為薄嗣承口中那兩個陌生的字眼微微紅了眼。
她一直都知道薄嗣承是個正直有風骨的男人,衛芹其實有很多小市民的壞脾性,可是薄嗣承待她極好,像他這種地位的男人,沒有幾個還能坐懷不亂、不逢場作戲的,光是誘惑就數不甚數。
要說他是顧著名聲,那也太過牽強,現在多少官員背後沒個二奶三奶的,藏得深也不易被人察覺。
可是薄嗣承是真的清明廉政,也沒有腐敗的毛病,至少夏眠從沒見他和哪個女人多親近過。
夏眠不禁有些好奇他和衛芹的故事,這麼好的男人,怎麼會喜歡上一個心眼極小,又心機頗深的女人呢?
薄嗣承看夏眠時不時看自己,狐疑的摸了摸下巴:「怎麼了?」
夏眠歪頭笑了笑:「沒事。」
薄嗣承便沒再追問,過了會忽然壓低聲音問她:「你和槿晏,和好了?」
夏眠心裡一緊,惴惴看他一眼,但是看薄嗣承眼裡帶笑,似乎沒有不高興,這才放下心來:「阿姨該生我氣了。」
薄嗣承垂眸笑了笑,低嘆一聲:「你阿姨就是脾氣太沖,心眼不壞,你和槿晏的事兒不用考慮她,還有我在。」
夏眠抿著笑點了點頭:「謝謝薄叔。」
當年她被趕走的事兒,薄嗣承不是沒有意見,可是衛芹當時態度強勢,完全不給薄嗣承多說的機會。而且面對衛芹那麼惡毒的言語,夏眠也實在沒臉再呆下去。
更何況,她想要的不是薄嗣承替自己辯解什麼,該維護她的男人始終都沒有為她多說一句話。
夏眠想起往事又有些低落,垂眸喝果汁。
薄嗣承看她這副樣子,知道她大概還在介懷過去的事情,出言安慰道:「既然過去了,就別再為難自己,愛比恨要輕鬆得多,為什麼不選一個讓自己舒暢的活法。」
夏眠意外的看著薄嗣承,忍不住笑道:「薄叔你好有經驗,難道你也又愛又恨過什麼人?」
薄嗣承臉上的笑又短暫的凝固,看著夏眠的眼神忽然幽深難辨起來,他沉默的端詳著夏眠的五官,最後嘴角彎了彎:「算是吧,不提也罷。」
夏眠難得生出幾分好奇心,但看薄嗣承一臉不想再提往事的模樣,也就識趣的閉了嘴。
飯局散的時候當地的官員還要安排別的節目給薄嗣承,薄嗣承都婉拒了,一席人站在酒店大廳寒暄,這時候不遠處又走來一群人,夏眠眼尖的發現是石銳凱。
她一時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打招呼。
誰知道石銳凱率先發現了她,目光梭巡到她身邊的薄嗣承時陡然冷了神色。作者有話要說:本來今天還碼了個楠竹番外,但是現在放出來好像有點突兀,於是只有一更了,對不起大家,這章資訊應該不收,估計會有親猜中了o(∩_∩)o~猜中我也不會改大綱了,放心ps:謝謝6688和我是一隻腦殘粉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