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抿了抿唇,伸手按在了……

「啊!」蘇窈小聲尖叫,眼睛四處掃著,最後目光落在床上。

晏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眉頭皺了起來,剛要說自己有辦法躲,就被她扯著衣服拖拽到了床邊!

「我……」

「你躺裡面,別亂動!」

蘇窈壓根沒聽他說話,雙手一推,再把被子揚起,某個震驚中的人被遮蓋的嚴嚴實實!

她又連忙跑到門口,把椅子挪開,百米衝刺回床邊,把自己頭髮弄散,然後躺了上去。

黑暗中,晏危只覺得馨香與暖意撲入懷中,他整個人僵硬成了木雕。

蘇窈躺好後,又檢查了下,放下一半床帳,才揚聲道:

「進來吧。」

望山走進來,目光小心地搜尋自家主子,樑上沒有,角落也沒,難不成是走了?

他帶著疑惑走到離床榻半米遠的地方,彎下腰恭敬的說:「外面是金吾衛的趙統領,奉命來搜查凝星閣。」

這搜撒各宮的命令是晏危下的,讓陸錚的金吾衛搜查後宮,禁軍搜尋皇城內的可疑人。

現在剛好搜到了蘇窈的凝星閣。

「讓進來吧。」

門外候著的金吾衛趙統領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兩名金吾衛。

蘇窈心跳的厲害,慌的不行,忍不住往後縮了縮,害怕晏危暴露。

晏危:……

在密閉的空間內,心跳的速度快到讓他呼吸困難,猛吸了一口氣,全是她的馨香。

他也想退,不自在,心煩意亂,可是身前是她,身後是牆,退無可退。

蘇窈猛然一顫,後腰被人掐住,似乎是想推開她。

這怎麼行,要被發現的!

她咳嗽了幾聲,然後整個人軟軟向後倒去,把他半邊身子壓住,被子裡的手還爬上他的臂膀,警告地掐了下。

晏危僵住,心跳如雷,伴隨著口乾舌燥。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庸醫,還說他沒心疾!

察覺到身後的人老實了,蘇窈才揚起虛弱的笑臉,對那趙統領說道:

「抱歉,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情,我從昭純宮回來後便病倒了,現在起不來身,是要搜宮嗎,我需要做些什麼啊?」

她因為擔心晏危被發現,神情不自覺的露出害怕不安,倒也與她現在的情形貼合。

畢竟一個剛進宮還未面聖的采女,昨日蜜蜂鬧劇受了苦,今日又被當成謀害珍妃的兇手,現在被嚇壞了是很正常的。

趙統領:「臣奉命搜查,並非搜宮,采女莫怕,既然采女身子不適就好好歇息,我們搜完就離開。」

蘇窈咳嗽了兩聲,病懨懨的點頭:「好,有勞趙統領了,望山你帶趙統領去搜查。」

望山點頭應聲,領著他們出去了。

蘇窈剛要鬆一口氣,就看到秀禾神色慌張的跑了進來。

「主子,範婕妤來了。」

範婕妤?

她怎麼這時候過來凝星閣?

範婕妤與她並沒有任何交集,按理說不會屈尊跑來一個小采女宮裡,這裡面肯定有些什麼。

蘇窈皺起了眉,現在這個節骨眼,她並不想見到範婕妤,便對秀禾說:「你去替我跟婕妤娘娘道歉,就說我今日不適不宜見客,等到改日身子好些了,親自去婕妤宮裡問好。」

「我瞧著蘇妹妹現在能說話喘氣的,不像是不好的樣子!」

門外闖進來一位白色宮裝麗人,正是那範婕妤。

她身後跟著兩位宮女,面露尷尬,顯然是攔不住自家主子。

而最後一個進來是秀竹,氣喘吁吁的衝進來,擋在了範婕妤身前:

「婕妤娘娘,我家主子身體真的不舒服,還請婕妤娘娘改日再來。」

範婕妤橫了她一眼,一巴掌抽在秀竹臉上,呵斥道:「你算什麼東西,一而再再而三阻攔本宮!」

秀竹被扇倒在地,又爬起來跪好,「奴婢得罪了婕妤娘娘實在罪該萬死,只是還請娘娘……」

「秀竹!」

蘇窈出聲打斷了秀竹的話,「你去煮一壺茶來。」

秀竹不肯,擔憂的望向蘇窈。

「快去!」

秀禾給了秀竹顏色,讓她快點出去,示意她屋內有自己,別擔心。

範婕妤看著冷笑不止:「才短短幾天,蘇采女好手段,身邊的侍女一個個忠心耿耿。」

「婕妤娘娘說笑了,與人相交誠心待之,何來手段二字。」

蘇窈握緊了拳,半撐起身子看向範婕妤。

被窩裡的晏危明顯感受到她的身體在顫抖,那是極度隱忍後的不甘。

他抿了抿唇,伸手按在了她的背心,寫下:

別怕。

蘇窈止住了顫慄,露出委屈的神色:

「嬪妾身子不適,實在無法起身,還望婕妤娘娘莫要怪罪。」

秀禾對著範婕妤行禮,代替蘇窈替範婕妤行禮。

「呵。」範婕妤冷笑出聲,她怒氣衝衝眼神怨毒地瞪著蘇窈,恨不得要把她從床上拖下來。

事實上,她也確實準備這麼做!

秀禾擋著不讓她向前:

「婕妤娘娘息怒,我家主子真的身體不適!」

「滾開!」

範婕妤煩躁的推開秀禾,瞪向蘇窈:

「不過是中了點蜂毒,方才還能與好友嬉戲玩鬧,怎麼才不過一會兒工夫,就病倒下了呢?本宮看不是病倒了,是心虛的不敢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