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正考慮是自己去桃林掛摺紙,還是讓秀禾代辦時,腦門忽然被什麼東西砸中。
她抬起頭,正對上窗外的人的鳳眸,還未反應過來,那人已經翻窗跳了進來!
「衛雁?!」
「你怎麼來了?」
她說完,立馬緊張的拉住他往裡拽了下,趕緊把窗關上。
晏危一個踉蹌還未站穩,就看到她又‘噌噌噌’跑到門口,把門關上不說還要挪動椅子去擋門!
「……不必如此。」
那倆宮女不可能過來的。
「怎麼能掉以輕心!」蘇窈責怪的瞪了他一眼,這可是大白天啊,要是被別人看到,那自己可就完了!
晏危本身不覺得什麼,但是被她這麼一弄,莫名生出幾分不自在來。
「咳。」
他輕咳了下,又被蘇窈瞪了一眼。
「噓,小點聲。」
蘇窈拉著他往裡面走,這個傢伙真的沒一點自知之明。
小嬪妃x侍衛。
幾百種死法等著他們倆!
偏偏還大大咧咧的白天找她。
哎。
這個隊友哪哪都好,就是有時候有點傻傻的。
傻傻的晏危:……
她怎麼好意思說別人傻?誰給她的自信?
晏危生氣地低頭看了眼被牽著的手,溫暖柔軟的觸感讓他越發不自在起來,有一種酥麻的感覺從手心順著手臂傳到頭皮,他趕緊甩開她的手,假面後的臉有些發燙。
「無需擔憂,她們不會發現的。」
蘇窈只當他是自信,隨意「嗯」了聲,然後小聲道:
「今天昭純宮發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晏危點頭:「嗯。」
「我跟你說,我懷疑那個殺珍妃的和殺我的,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就是那個桃花面具那個。」
蘇窈把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
她小跑到書桌前,拿起那張宣紙遞給晏危看。
晏危看著手裡的鬼畫符露出無語的表情,蘇窈一看,意識到自己的層層‘加密’下,這個時代的人根本看不懂。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剛才仔細想了下,珍妃和貴妃是算是同陣營,之前有說過,珍妃派人阻止我進宮,但是在別人的幫助下,我又成功入宮了,然後前天那個狄嬤嬤死了,昨天珍妃又死了,我懷疑就是那些想要我進宮的人殺了他們。」
「你既然說是想要你進宮的人,那你為何又懷疑是那個戴著桃花面具的人殺了你們?」
晏危倒是有些好奇,她的腦袋瓜是怎麼把這些關聯起來的。
並不知道自己腦門上被按了【不太聰明】的蘇窈一臉興奮和激動:
「感覺,冥冥之中的感覺!」
她見晏危不信,立馬急了:「女人的第六感,你信我,很靈的,我真的覺得兇手是那個戴桃花面具的!」
女人?
晏危挑眉,上下打量。
蘇窈:……
蘇窈:「幹嘛呀,什麼眼神,跟你說正事呢!」
晏危:「好,正事,你覺得殺你跟殺珍妃的是同一個人,然後死因跟你身上的秘密有關,你想弄清這個秘密,打算從那個教習嬤嬤入手,是嗎?」
……終結得讓她一時間除了點頭還是點頭。
晏危低眸,眼裡倒映著她的臉,說不上多好看,但是讓人忍不住地把目光駐足,捨不得移開。
他笑了笑:「已經在查了,教習嬤嬤的事情交給我,知道嗎?」
蘇窈點頭,又困惑:「那我呢,我要做些什麼?」
她也想做點什麼,畢竟這應該都是她要做的事,而他只是個被自己牽連的倒霉鬼。
晏危的眼神溫柔了幾分:「你當然有事情做,你的任務就是乖乖地把自己保護好,藏好,讓那些暗處的危險找不到你,明白嗎?」
做一隻密林裡的兔,學會用一切隱藏自己偽裝起來,不被獵食者發現。
蘇窈有些莫名,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奇怪,臉不自然地別開,輕輕的「嗯」了一聲。
「采女,外面有金吾衛求見。」
門外響起了望山的聲音。
蘇窈懵了,看看晏危又扭頭望望門口,隱隱聽到庭院中的腳步聲正在往這裡靠近!
「……!!!」
「啊,怎麼辦,你同事來了,你這樣子,我這樣子,啊!」
這被看到真的堪比大型死亡修羅場了!
蘇窈急了。
怎麼辦呢,從窗走?
不行,從窗跳出去肯定會被金吾衛發現的!
躲在床下?
不行不行,床下塞滿了東西,現在根本騰不開!
櫃子?
蘇窈眼睛亮了下,連忙拽住晏危的手,拉著他往櫃子走去。
然而一開櫃門,看看裡面的空間,再扭頭看看人高馬大的晏危,她試探地問:
「會縮骨功嗎?」
最好是能鎖成一顆球那種的!
晏危沉默了,用眼神告訴她,自己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