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禾走過來,扶著蘇窈過去洗臉。
蘇窈嘟起嘴不太樂意,「別了,我不愛桃花,還是繡點別的吧,帕子你先收著。」
她把帕子遞給秀禾,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栩栩如生的桃花,綻放在黑夜之中。
「主子?」
蘇窈回過神來,「這繡帕是張姐姐的?」
秀禾失笑道:「主子不是自己說是張采女的嘛,應該是的吧,不過方才人多的很,也不一定。」她仔細看了看手上的絲帕,尋常的布料,繡的桃花倒是栩栩如生。
張采女喜愛桃花,用的香還有衣角的暗繡紋路都是桃花,這帕子的繡工看如出一轍。
蘇窈盯著看了會,搖了搖頭,自己先笑了起來。
想什麼呢,怎麼可能是張姝,她那麼羸弱善良。
……
蘇窈聽到窗框被小石子敲了下,她讓秀禾出去,說自己要休息會。
等到門被關上,她急忙跑到窗前,推開窗,外面日光正盛,廊下光影婆娑,空無一人。
奇怪,難道是我猜錯了?
也是,他可是金吾衛,現在應該在當值,那裡有可能跑來看她。
蘇窈不自覺的嘟起嘴,伸手關窗。
一雙略暗的手掌捏住了窗沿,衛雁出現在窗外,微微俯身,鳳眸清冷又深邃的睨著她:「你關上窗是不想我進去?」
就挺突然的!
蘇窈眨了下眼,愣了幾秒鐘,踮起腳揪住了他的衣領,「你快進來,被看到要死人的!」
這要是被人抓到,那未來一段時間後宮八卦她絕對是主角——小采女光天化日私會帶刀侍衛!
「……」
衛雁冷不丁的被她揪得往前,哭笑不得地拍開她的爪子,跳窗進屋。
真想撬開她的腦袋瓜,看看裡面裝得都是什麼。
蘇窈緊張兮兮的把窗關上,轉身就看到他坐在那,正悠哉得給自己倒茶。
這來了一兩次,越發不見外了。
之前還正經地目不斜視,跟木頭一樣板板眼眼,呵。
蘇窈心裡撇嘴,小跑過去,親自給他倒茶:「衛雁衛雁,我今天可牛皮了!」
炫耀的語氣,大眼睛撲閃著驕傲與得意。
憋屈這麼久,她好不容易反擊後全身而退,怎麼能不嘚瑟下!
「……」
衛雁嘲笑,她管著叫全身而退?
雖然塗了膏藥,但是那上下兩個大紅包盤踞在白皙皮膚上,鼓得跟生錯位置的犄角一樣。
再想到暗衛稟報的,弱的一批還努力蹦躂的樣子,也是蠻辛苦的。
他現在就有點像看到個矮子蹦高,使出了渾身力氣,離地兩寸。
蘇窈給了他眼神,卻沒等到他的追問,不過沒關係,她自己來。
「今天我遇到了那個珍妃還有貴妃,她倆可壞了,要欺負我,我是那麼容易被欺負的嗎?」
確實挺好欺負的……
衛雁心裡說著,聽她又開始自吹自擂得嘚瑟下去。
「我就假裝憨憨的,乖乖去摘薔薇花,哼,珍妃真的表面看著端莊和善,肚子裡面都是壞水,那薔薇藤的小刺可多了,我手都扎出血了,我當時就想要怎麼反擊回去,你猜我怎麼做的!」
明亮的大眼睛看過去,暗示他接話。
衛雁視線從她那揮舞的手上移開,配合的問:「怎麼?」
白嫩嫩的小爪子尖紅紅的,之前還以為是女孩家的手指天生這樣,原來是被扎的。
蘇窈手擺了擺,激動道:「我摘了一堆有蜜蜂小蟲的花,然後她侍女全部摔在了她身上,嘻嘻嘻,那麼多蜜蜂蟄得她滿頭包,你沒看到,她都嚇壞了,哼,讓她欺負人!」
她得意洋洋的,宛如打了勝仗的將軍,眼角唇角都翹起,像貓咪也像小狐狸。
衛雁舉起茶杯,擋住了唇邊的笑。
「你讓我查的事情,其中一件,已經有了眉目。」
蘇窈愣了下,驚喜的睜大眼睛:「這麼快?」
「狄嬤嬤死之前見過珍妃的人,但是那人並非殺害狄嬤嬤的兇手,甚至還想救她,最後狄嬤嬤失血過多死後,她嚇得跑了,才會把狄嬤嬤的屍體丟在桃花林。」
「這……」蘇窈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衛雁放下茶杯,「不過,那人倒是說了一個線索,狄嬤嬤臨死前一直在反覆說‘書’這個字。」
「書?」
蘇窈懵逼,這個書是什麼意思?
是指殺她的人名字裡帶書?還是說書裡有什麼?
這事情怎麼越來越撲朔迷離了,她原本覺得自己死=倒霉,後面又發現自己身上有著一個巨大謎團。
但是抽絲剝繭總歸是一根線,可是現在又橫出了第二根,毫無頭緒,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