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好呀,你都當小姨了~」蘇窈笑了起來,從匣子裡摸出一枚金簪給她,「給你,你攢著到時候融了打個小鎖什麼的給你外甥。」
秀竹愣了下,下意識看了眼秀禾,秀禾對她眨眨眼,笑著說:「主子賞你的,還不快接好!」
「謝、謝謝主子!」秀竹連忙接住那金簪,分量算不上很重的金簪握在手裡卻如千金一般,她心裡澀然又開心,眼眶忍不住紅了起來。
蘇窈仔細觀察她,見她都要哭了,心裡越發遲疑起來,難道她不是細作?
隨即,她又笑著從匣子裡摸出一枚玉簪給了秀禾,揶揄道:「你也有,這玉顏色適合你~」
「謝主子~」秀禾開心接住踹在了懷裡,瞥了眼邊上的秀竹,忍不住笑道:「你看你怎麼還紅眼眶了?」
秀竹摸了下臉,羞澀得低下頭小聲道:「奴婢、奴婢是太開心了,從來沒有人對奴婢這麼好,奴婢一下子沒忍住,讓主子見笑了。」
「我送你們東西,就是想你們開心,你們開心我就高興~」蘇窈嘴上抹蜜似的哄人,同時還不忘繼續打探道:「不過,你之前是在哪個宮裡做事情啊,是受了什麼欺負嗎?」
秀竹眼神暗了暗,澀然道:「之前奴婢是在浣衣局,後來被撥去了玉麗宮當三等雜掃宮女,倒也沒什麼欺負不欺負,奴婢就是個地上的一顆石子,誰會故意欺負一顆石子,後來有人頂了奴婢的位置,奴婢就又回到了浣衣局,要不是主子,奴婢現在還在洗衣服呢。」
她說得這般詳細,其實也有要地投名狀的心,這兩日看著秀禾在主子面前的臉,她很是羨慕。
後來觀察下來發現主子人善脾氣溫和,秀禾不止一次暗示他們要好好伺候主子,而現在手裡的金簪給了她勇氣,她也想像秀禾那樣被主子信賴!
蘇窈見她沒有隱瞞自己在珍妃娘娘那待過的事情,心思一動,笑道:「可不許說自己是石子,你啊哪裡是石子,你是璞玉,你跟秀禾兩人以後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就跟熊瞎子進城,兩眼一抹黑,以後還要你們倆在邊上提醒我呢~」
她一手握住一個,笑的燦爛。
蘇窈這一張臉生得甜暖無辜,笑起來跟小太陽一樣,旁人不自覺地被感染。
「對啦,秀竹你說自己在珍妃娘娘那待過,那珍妃娘娘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秀竹想了想說:「珍妃娘娘應該是蠻和善的人吧。」
蘇窈問:「為什麼是應該啊?」
「奴婢只是在庭院裡掃地,平日見到珍妃娘娘也只是遠遠看一眼,並不能靠近,不過珍妃娘娘每次都笑眯眯的,所以奴婢覺得應該人是和善的。」
秀竹說著略有些停頓,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她又說道:「不過,奴婢曾經聽同房的宮女偷偷抱怨過,說珍妃娘娘還沒有美人才人大方。」
摳門?
蘇窈暗暗咋舌,這倒是她沒想到的。
一宮主位,居然被底下的人說小氣,那代表平日裡在錢財上面看得比較緊,可是,不應該啊。
「那珍妃娘娘不是孕有兩位公主嗎?怎麼可能會缺銀錢啊……」
蘇窈歪了歪頭,露出疑惑的神色。
秀竹有些糾結,畢竟是前任主子,背後議論不太好。
倒是秀禾見了,輕咳一聲,說道:「這點,其實在宮人裡面不算秘密,曾有太監說過,珍妃娘娘是那貔貅轉世只進不出,連她膝下的兩位公主都不待見她,及笄後都搬離了玉麗宮,不到節日不進宮拜見。」
「……那、珍妃娘娘是家境貧寒?」蘇窈杏眼圓睜,驚訝的不行。
秀禾看她那跟小貓兒似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下,說:「那倒不是,珍妃娘娘是正二品孫尚書的嫡女,家境跟貧寒二字可搭不上邊。」
一個名門貴女卻小氣摳門,這怎麼看都好違和啊……
而且,孫尚書?
「孫嬤嬤是不是跟珍妃娘娘是親戚關係啊?」
蘇窈裝作有點小八卦的樣子,小聲問著。
「不是親戚,孫嬤嬤是珍妃娘娘從母家帶進宮的,聽說是珍妃娘娘母親的陪嫁,一直照顧珍妃娘娘。」
秀竹細聲細氣地說著,想到那個孫嬤嬤的臉忍不住抖了下。
秀禾見她那樣,笑了起來,「你個沒出息的,都看不見她了還怕成這樣。」
秀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見蘇窈投來好奇的目光,便解釋道:「孫嬤嬤規矩嚴,玉麗宮的宮女太監都怕她。」
敢情這是心有餘悸啊。
蘇窈想到那晚上看到的那張陰惻惻的臉,確實挺嚇人的。
那這麼一來,是不是代表了珍妃是太子的人,所以才會幫著太子處理範婕妤。
可是,想到之前秀禾說的話,範婕妤一開始應該和珍妃關係不錯的啊。
這麼一想,她出聲道:「那範婕妤和珍妃娘娘是好朋友嗎?我昨天無意中好像聽誰說珍妃娘娘和貴妃娘娘要好,但是貴妃娘娘不太喜歡範婕妤所以不讓珍妃和範婕妤交好。」
蘇窈睜著倆大眼,用最無辜的樣子說著瞎話。
「不會啊,範婕妤是貴妃娘娘的堂妹,範婕妤進宮後全靠貴妃娘娘才能爬上婕妤的位置。」
秀禾的話讓蘇窈愣了片刻。
這時秀竹想起了什麼說道:「範婕妤和珍妃娘娘關係說好又像是不好,一開始珍妃娘娘經常邀請範婕妤到玉麗宮,但是去年開始,就少了很多,奴婢在被調走前,有次起夜還無意中看到範婕妤夜裡到玉麗宮呢,不過元宵家宴的時候,範婕妤和珍妃娘娘在眾人面前吵了一架,之後,宮裡就傳她們倆關係很不好。」
「這樣啊……」蘇窈所有所思的捏著珠花轉了轉,「那我以後要當心點了。」
秀禾與秀竹以為蘇窈問這些是想了解宮裡風向,畢竟剛進宮的小采女,要依靠住大樹才能站穩腳跟,兩人對視一眼後,主動跟蘇窈講了許多秘辛,還把宮裡那些經常出來活動的嬪妃都給蘇窈介紹了個遍。
要不怎麼說,知道最多的永遠是那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