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太子那一條線已經算是擺在明面上的了。
只要自己不去觸及基本就沒事。
但是暗處到底還有多少雷就不得而知了。
「這種在雷區蹦迪的感覺,炸多了,竟然還有點刺|激。」
蘇窈嘀嘀咕咕,陶瓷小盒收在懷裡後,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
銅鏡內的她依舊是那個明眸善睞,頰邊有小巧的酒窩的少女,只不過有了些許不一樣。
不久前她還彷徨不安,如今已經泰然自若。
怪不得玩遊戲時老前輩總說死死就不會玻璃心了,套用過來,道理也一樣。
她現在鬥志昂揚,感覺一個可以打三個!
……
「說話啊,剛才不是一個個伶牙俐齒很能說嗎?」
李玲茹似笑非笑睨著跟前跪著的三人。
「左邊那個,你說。」
被點到名的蘇窈暗暗叫苦。
她現在有點後悔自己說大話了,什麼能打三個,一個陳妙芙都夠嗆,結果又來了李貴妃和珍妃。
真的讓人頭皮發麻。
時光倒流回去。
蘇窈和張姝二人從坤寧宮出來後,張姝一如往常邀請蘇窈去御花園走走。
只是這一次出了點意外,她們還未走到御花園,就被陳妙芙攔了下來。
陳妙芙像是專門盯著張姝一樣,找茬挑釁,又拿桃香做筏子,一連串的責問嘲諷後,面對忍讓的張姝仍要繼續糾纏,不讓她們走。
而這一番爭執剛好被路過的李玲茹跟珍妃瞧個正著。
這才有了三人跪地,貴妃問責的場景。
蘇窈想起之前有次陳妙芙因為囂張被李玲茹責罰,壓下心中的害怕,軟聲回道:
「回娘娘的話,方才嬪妾與張姐姐約好去御花園賞花,卻被陳美人攔了下來,指著張姐姐說她大膽,敢用桃香染衣,然後,就要打張姐姐,把嬪妾嚇壞了,若非娘娘及時趕到,嬪妾只怕張姐姐已經被陳美人打了巴掌。」
李玲茹聽著這軟綿綿文縐縐的告狀,美目瞟了眼她,哼笑道:「說得倒像是本宮專門來救苦救難似得,都抬起頭來。」
三人乖巧的抬起頭,讓這位貴妃娘娘看個仔細。
她們之中若說容貌最好的便是陳妙芙了,身材嬌小玲瓏,五官似芙蓉花般嬌豔。
這樣的容貌倒也襯得住那些明豔華貴的首飾,只是這樣富貴花的打扮,犯了李玲茹的忌諱。
李玲茹能專寵多年,靠的就是那張嬌豔芙蓉面,走的豔麗嫵媚的路線,所以格外不喜歡別人學她打扮,後宮上下穿衣打扮都儘量避開她的喜好,偏偏陳妙芙不知道這一茬,只想著今天是自己頭一次在宮裡露面,鼓著勁捯飭自己。
剛才請安的時候,因為人太多,李玲茹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她們三個新人,並未看進眼裡,現在這麼看,再有她刁蠻加持,直接讓李玲茹皺起了眉。
「蘇采女所言可屬實?」
她問得是邊上的宮女。
幾個宮女不敢撒謊,趕緊回道:「陳美人確實是不讓張采女用桃香。」
李玲茹冷哼。
「本宮倒不知這桃香成了你陳美人專屬了,剛入宮便這般囂張跋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經位列四妃了。」
這話一齣口,陳妙芙嚇得臉都白了,剛要開口辯解,就聽到那珍妃說:「這陳美人年紀小,想來也是衝動之下才說了那些話。」
陳妙芙一聽覺得珍妃是在替她說情,頓時感激地看了過去。
身著湖藍蓮紋妝花緞褙子,玉色挑絲裙子,溫婉和氣的珍妃,一雙眼睛慈悲似的看著那惶惶陳美人,笑了笑,道:「不如讓禮教司再教導個把月,到時候定不會這般毛毛躁躁。」
教導個把月,到時候出來又有什麼用?
皇帝如今本就少進後宮,她們這些個新人,依仗著剛進宮的新鮮搏一搏討得皇帝喜歡,不然等到後面,沒了新人福利,到時候只怕沒有出頭之日。
顯然陳妙芙沒想到這麼溫柔的珍妃說出的話居然這般狠毒。
她嚇得癱軟在地上,覺得自己完了。
原本想著自己美貌過人,就算在這後宮裡也是出挑拔尖的,等到皇上回來,定能把位份往上進一進,卻沒想到,直接被珍妃掐斷按死在地上。
她心中又恨又怨,不敢對著珍妃發,只能扭頭去瞪張姝跟蘇窈。
等到陳妙芙被拉走後,蘇窈懸著的心還未落下,又聽到那珍妃溫柔地說道:「娘娘,她們既然是要去御花園,倒是與咱們順路了,不如一道去薔薇園看看新開的薔薇花?」
李玲茹本是不願帶她們,在她看來,陳妙芙是個莽貨,這倆也不是省油的燈,不過眼神與珍妃交匯後,她頷首高傲道:「走吧。」
蘇窈瞧著前面那李玲茹紅色的身影目光再落到她身側的珍妃,心裡隱隱不安,總覺得接下來只怕不是單單賞花那麼簡單。
手被輕輕握了下,她側頭看見張姝面露擔憂,便回握過去,輕聲道:「咱們快跟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