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幫你查清楚你身上的秘密。」
衛雁凝視著蘇窈,十四五歲的少女剛剛睡醒,眼底還帶著微青。
善良愚蠢機敏樂觀拼湊出一個鮮活的她,或許過往的歲月裡,曾有個類似的人出現在他身邊,只是他從未在意過。
可是現在,命運將他們倆綁在一起,他感到不公與憤懣,可是她又何嘗不是呢?
還沒長大的兔子從安樂窩裡拎出來丟進了危機四伏的叢林,愣生生靠著刷命在掙扎求生。
心裡的那些不滿,這一刻化成了唇邊的嘆息。
而對面那個剛死過一次的人,正積極的表達著自己的想法。
「其實也不用,秘密這種東西我想自己查,不過我需要你幫我查清楚,狄嬤嬤到底是被誰殺害,還有就是珍妃和範婕妤之間的關係到底是什麼樣的。」
還有那個桃花面具。
想想那個小太監說的話‘嬤嬤手裡攥著一枚桃花簪子’。
之前覺得沒什麼,現在總感覺二者有什麼聯絡。
她還要弄清楚嚴嬤嬤是誰的人,是誰把兩個嬤嬤調換了讓自己入宮。
或許弄清楚這些,她就能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了。
這一次次的經歷告訴她只是躲避危險並沒有用,要知道危險的來源才可以從根本上杜絕!
一切的謎團似乎有了方向,迷霧中豎立起了一盞燈,雖然遠,但是總算不是完全一抹黑。
衛雁發覺她的眼神變了,如果最開始她是彷徨驚恐,那現在有一團火在她眼底燃燒,灼灼不滅。
「好,我幫你查。」
蘇窈點點頭,又等了片刻發現他沒說話,疑惑的問:「你這次不囑咐我什麼嗎?」
不是應該叮囑她不要這樣不要那樣嗎?
衛雁嗤笑,沒用的話說了不過是浪費口舌。
「你這樣倒霉的人,我說又有什麼用。」
蘇窈:……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她深吸一口氣,笑得燦爛明媚,眼睛亮晶晶的。
「那倒也是,反正有你陪著我一起倒霉,好開心呢~」
拉長上揚的尾音,讓某人眼睛眯了下。
小學雞互啄行為的蘇窈縮了縮脖子,暗暗嘀咕,這傢伙長得這麼普通,怎麼氣勢這麼嚇人。
她窺了兩眼衛雁,越發覺得他那雙眼睛生得妙,跟皇后那雙及其相似,所以生了丹鳳眼的人等於拿了氣勢加成卡嗎?
氣勢嚇人長相普通的衛雁瞥了她一眼。
呵。
……
送走了衛煞神後,蘇窈爬起來寫寫畫畫,給自己劃重點找邏輯。
最後一條條劃掉,只剩下兩句。
【桃花面具、狄嬤嬤】
【珍妃、範婕妤。】
那個珍妃和範婕妤之間肯定是有些什麼的……
蘇窈思索著,想起來秀禾說過秀竹之前是在珍妃宮裡當差。
那這個秀竹會是珍妃專門派來盯梢她的嗎?
因為心裡有所懷疑,所以蘇窈特意讓秀竹也進來伺候她梳妝。
秀竹似乎有些受寵若驚,眼中的驚喜遮掩不住,秀禾梳頭她就遞梳子卡子,還努力學習著秀禾的手法。
眼神清澈而不虛晃,並沒有那種閃爍不定的狡詐感。
蘇窈自鏡裡默默觀察著,心裡有些疑惑,難道是她掩飾的太好,自己看不出來?
蘇窈垂下眸,隨意撥弄著幾個香粉盒子,狀似不經意的開口道:「你們倆都是哪兒人啊?都是很小進宮的嗎?」
秀禾先開口回道:「奴婢是盛京人士,算不得從小,十歲入的宮,到現在也算是半個老人了。」
她開著玩笑,將手中一縷秀髮挽起,邊上的秀竹遞上髮卡,固定在髮髻左側,形成一道靈動的半月。
蘇窈點頭,又看向秀竹,「秀竹呢?」
秀竹抿了抿唇,見鏡子裡的主子正用好奇的神色看著自己,心中有些忐忑的回道:「奴婢是十三歲進的宮,老家在玉竹縣。」
「玉竹縣?好好聽的名字,是在什麼地方啊,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蘇窈微微睜大眼,臉頰的酒窩淺淺動人。
「是在嶺東。」秀竹眼神里露出回憶的恍神,嘴角勾起笑道:「奴婢家裡還有一個姐姐,不過姐姐在奴婢進宮後第二年就出嫁了,前年還來了信,說是生了個兒子。」